来抢?”
陆家那边脸色也沉得吓人。
“前面还只是比试,后面真让他们进了这条路,以后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这几个字一出来,屋里好几个人自己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
以前他们最大的底气,不是眼前多拿了几个名额。
而是下面的人,根本没有路跟他们争。
可一旦这条路真开了,后面就会有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越来越多普通出身的人往上顶。
今天是陈锋。
今天是赵山河。
今天是林河。
那以后呢?
谁能保证,后面不会再冒出更多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氏族那边原本就没完全捏拢的一条心,这一回彻底开始往两边分了。
有人当场拍桌子,说必须拦。
也有人沉着脸,一句话没说,眼神却已经变了。
因为他们知道,拦,不是那么好拦的了。
前面重核刚打完,下面那帮人的心气正热。
这时候谁敢明着跳出来拦,谁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更何况,苏宁背后站着的,不只是他自己。
还有周卫东。
这才是最让人发凉的地方。
于是,屋里争着争着,味道就变了。
从一开始的“要不要拦”,变成了“还能不能拦”,再到最后,慢慢有人开始不说话了。
不说,不代表不怕。
恰恰相反,是更怕。
因为他们终于开始明白,这次要保的,恐怕已经不再是“所有人”。
而是只能保住真正站得住的那几个。
这等于什么?
等于氏族自己,也开始默认——
以后不是姓对了就够了。
你得先有本事。
这一下,裂口就真的开出来了。
……
而另一边。
下面几处营区,在最开始那阵死一样的安静之后,味道也彻底变了。
不是喧闹。
不是大呼小叫。
而是一种更沉、更热、也更吓人的东西,慢慢往下落了。
训练场边,几个年轻兵围着终端,翻着刚刚更新出来的重点培养评估要求。
战功。
实战。
潜力。
体测。
后续理论与理念评估。
一条条看下来,谁都没立刻说话。
因为这种东西,以前他们连看都懒得看。
不是不想看。
是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他们看着这些要求,第一次真的开始算——
自己差哪。
差多少。
补不补得上。
过了很久,才有人低声开口:
“要是按这个来,我差一项实战积分。”
旁边立刻有人接:
“我差体测。”
“我战功够了,可潜力评估以前没进过线。”
“那就补。”
“怎么补?”
“那就拼命练。”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以前他们练,是怕哪天就死在边境,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现在他们练,是第一次真觉得自己也能往前走一步。
这差得太远了。
不远处,陈锋坐在台阶上,一言不发地擦着刀。
赵山河从旁边慢慢走过来,腿还是有点跛,坐下的时候还低低抽了口气。
他偏头看了陈锋一眼,忽然问:
“你昨天晚上睡得着吗?”
陈锋顿了顿,实话实说:
“睡不着。”
赵山河笑了。
“我也睡不着。”
“以前总觉得,咱们拼命,能守住线就不错了。”
“现在忽然有人把后面的路摆出来了,反而心里更静不下来了。”
陈锋把刀合上,低声道:
“不是静不下来。”
“是第一次觉得,后面真有东西能去想了。”
赵山河听完,半天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点了点头。
“对。”
“以前不敢想。”
“现在,得想了。”
这“得想了”三个字,说得很轻。
可周围听见的人,眼神一个比一个亮。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一句感慨。
是从今天开始,底下这帮人,真的开始把“以后”两个字,装进心里了。
而这,比欢呼、比激动、比多练几个小时,都更吓人。
因为一旦认真起来,就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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