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公开重核,正式开始。
天才蒙蒙亮,军区总比试场四周就已经围满了人。
高台、观战席、记录席、监察席,连边上的临时站位区都排得整整齐齐。
平日里总显得宽阔空荡的总比试场,今天却像被一股无形的热气填满了。
谁都知道,今天不只是比试。
今天,是军区这些年那套老规矩,第一次被人真正拎到台面上,剥皮见骨。
所以来的,不只是参核的人。
上面在看。
下面也在看。
那些平时最爱讲资历、讲背景、讲培养体系的人在看。
那些在边境泥地里熬了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离那道门差一口气的人,也在看。
而比试场正中央,一块黑底白字的电子屏早早亮着。
上面只有一行字。
重核只看真实水平。
风吹过,场上比平时更安静。
不是没人说话。
是都在等。
等这一句,到底能不能落到实处。
……
高台之上,周卫东坐在正中,凌玥站在一侧。
苏宁没有坐。
他站在最前面,目光淡淡扫过场下那一列列参核人员,神色平静得近乎冷。
他不开口的时候,整片比试场都像被什么压住了。
几息后,内务口的人快步上前,低声请示:
“苏副司令,参核人员已全部到位,是否开始?”
苏宁看了一眼时间,只说了两个字。
“开始。”
话音一落,比试场里顿时一静。
很多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声“开始”,不是敲锣,不是走流程,是从今天起,谁还能站在上面,谁该滚下来,全都要见真章了。
而第一步,不是打。
是审。
苏宁前天就把话说得很明白:
资源不认姓,只认强。
那既然只认强,今天站到台上的人,就得先把身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壳剥干净。
于是,比试场前方那三道临时审核线,同时亮了起来。
验血气。
查残留。
收私械。
动作不复杂。
可看着的人,心口却都绷了一下。
因为谁都明白,这不是做样子。
这是在当着全军区的面,先验一验——站上台的,到底是人,还是堆出来的壳。
……
第一批人,很快上去了。
前面几个,大多是普通序列和边境营出来的。
抽血、验气、过残留、交器,一路走得很快。
因为他们本来就没什么额外的东西可藏。
有人兵器交上去的时候,甚至还笑了笑:
“今天总算不用看人家拎什么家传定制了。”
旁边几个听见,没笑出声,可眼神明显松了一点。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审核不难受。
难受的从来不是统一。
是统一这件事,以前从没轮到过所有人。
如今真轮到所有人都统一了,他们心里反而稳。
可这种稳,没持续多久。
到了第二批,味道就开始变了。
一个姓魏的年轻人刚把手伸进去,检测屏就轻轻跳了一下。
负责审核的监察员皱了皱眉。
“复验。”
那年轻人脸色当场就不自然了。
“怎么,我还有问题?”
监察员没理他,只重复了一遍。
“复验。”
第二针下去,四周顿时更安静了些。
几息后,屏幕上的残留值直接跳到了警戒线上方。
监察员抬头,声音平平:
“赛前增幅药剂残留。”
这句话一出来,附近好几排人的眼神都动了。
真的查出来了。
而且才刚开始,就不是一个普通兵,不是一个没背景的倒霉蛋。
是魏家的人。
那年轻人嘴唇一僵,立刻开口:
“这不可能,我前天就停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一下。
前天就停了。
这等于直接把自己吃过药给认了。
连站在监察席后面的几名老资格,脸皮都抽了一下。
那监察员倒是很稳,连语气都没多一点波澜。
“公开重核期间,禁一切外源增幅。”
“你吃没吃,不看你自己说。”
“看结果。”
“下一位。”
那年轻人一时愣住。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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