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骁。”
“你是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这一下,沈骁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苏宁连骂都没骂。
可就是这种平静,才更要命。
像是连跟他发火都嫌浪费。
苏宁看了眼检测结果,直接开口:
“取消本轮参核资格。”
“位置顺延。”
没有回旋。
没有宽限。
没有看沈家面子。
一句话,定死。
比试场下面不少普通兵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以前他们不是没见过这种人。
仗着姓,仗着家里,什么都敢碰,什么都敢试。
碰出来了,最后也总有人替他们收尾。
可今天没有。
苏宁站在这。
他一句“取消”,就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不是因为沈骁一个人倒霉。
是因为这一刻,他们终于真的信了——
这次的公平,不是话。
是真能落到人头上的。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比试场里接连又揪出了三个人。
一个药剂残留。
一个私供恢复液。
一个兵器夹层里藏了灵能导丝。
平时看着都人模人样。
到了规则真落下来那一刻,一个个手先抖了,路也先歪了。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几乎都出自同一类地方。
家里有人。
平时不缺。
一路走得顺。
所以顺到最后,连他们自己都忘了,自己身上哪些东西算“本事”,哪些东西只是“壳”。
等这层壳真被人按着剥下来,原形也就露出来了。
到这时候,比试场边上那些普通兵的眼神,已经和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最开始他们只是紧。
只是不敢信。
只是不停在心里问自己,这次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查是查了,最后还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可现在,他们不问了。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谁碰规则,谁下去。
谁想浑水摸鱼,谁滚出去。
不管你姓什么。
陈锋站在人群里,静静看着这一幕,手心热得发紧。
旁边那黑壮老兵低声骂了句:
“妈的。”
“这回是真公平。”
陈锋没接这句,只是盯着比试场上方那道站着的身影,眼神一点点定下来。
是啊。
这回真公平。
公平到他胸口那股憋了好多年的气,终于能顺着往外走一点了。
以前他们不是没拼过。
可拼命这件事,很多时候只是让自己别掉下去。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有人真的把门推开了,还站在门口,把那些想重新关门的人,一个个踹了回去。
这才是最让人服的地方。
不是你说得多好听。
是你说完之后,真敢给人做主。
……
审核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比试场上的风吹过,带着点干燥的热意。
那几名被取消资格的人,站在边上,一个个脸色灰败,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丢掉的不只是资格。
是脸。
是这些年攒出来的那层面子。
也是苏宁当着全军区的面,离了那些东西,他们其实没那么稳。
而另一头,留下来的那些普通兵,神色却都不一样了。
没人高喊。
也没人胡乱嚷嚷。
可那股劲,已经跟昨天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以前他们练,是想着也许能试一试。
现在他们练,是知道真有人肯让他们靠自己去争。
这中间,差得太远。
高台之上,凌玥看着底下这一幕,唇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一下,底下那帮人心里算是真亮了。”
苏宁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场中。
凌玥偏头看他,笑道:
“你这一手可够狠。”
“比试还没开始,先把他们身上那层皮扒了。”
苏宁语气很淡。
“这不叫狠。”
“这叫让他们先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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