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军区总部,外事接收广场。
清晨。
广场外,长长的车队一路排到了街口。
不是迎宾车。
是赔礼车。
一辆接一辆的重型运输车,车头上挂着各家联邦的标识,安安静静停在华夏军区门口,连喇叭都不敢响一声。
北陆。
南洋。
西侧联邦。
还有前几天跟着一起试探、一起踩线的几家小联邦。
前几天,它们还在等华夏露底。
今天,它们站在华夏门口排队。
不是来谈。
是来低头。
广场中间,一张长桌已经摆开。
桌后,站着凌玥。
桌侧,是赵一民。
再往后,是一排排华夏军士,军靴落地,纹丝不动。
没有欢迎。
没有寒暄。
也没有人给这些联邦留半点面子。
因为今天这地方,不是给他们讲体面的。
是给他们交账的。
最先走上来的,是阿列克谢。
他脸色发白,手里捧着一只黑色文件箱,脚步比前几天在会议室里还要沉。
箱子里装着三样东西。
北段联合监测权限让渡书。
北陆责任确认书。
第一批边境修复物资交割清单。
每一样,都是北陆自己送来的。
阿列克谢走到长桌前,动作僵硬地把文件放下,嗓音干涩。
“北陆联邦,按约交付第一批赔礼。”
凌玥没看他,只翻开了最上面那份权限让渡书。
几秒后,她抬起眼。
“签全了?”
阿列克谢喉结滚了一下。
“……签全了。”
凌玥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还以为你们北陆前几天压权限压得那么顺手,今天会舍不得放。”
一句话落下,阿列克谢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淡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敢回。
因为他知道,今天自己不是来解释的。
是来挨打的。
赵一民站在一旁,这时才慢慢开口:
“前几天不是想看华夏还能撑几分么?”
“现在看清了没有?”
阿列克谢指节猛地一紧。
他低着头,肩膀都绷住了。
看清了。
看得太清了。
前几天,他赌的是华夏会不会退。
今天,他赔的是北陆不敢再赌。
凌玥抬手,在接收表上落下一笔。
“北陆,收。”
“文件入档,物资卸车。”
“从今天起,北段按华夏规矩走。”
“是!”
华夏军士齐声应下。
这一声压出去,阿列克谢整个人都像塌了一截。
北陆,先跪了。
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跪的。
后面那一长列等着上前的小联邦代表,脸色齐齐一变。
本来还有人想再观望一下。
现在,一点心思都没了。
北陆都这么跪了。
他们再慢半步,就是自己找死。
于是,广场上立刻出现了极其荒唐的一幕。
后面那几家联邦,几乎是抢着往前走。
“南洋联邦补偿清单在这里!”
“西侧接触记录和物资补偿一并送达!”
“我方新增运力让渡,请华夏方面查收!”
“这是责任确认书,还有额外追加的战略材料!”
一份接一份文件,被急着送上桌。
一车接一车物资,被急着往里卸。
前几天,他们争着看华夏低头。
今天,他们争着给华夏送赔礼。
没有人敢拖。
也没有人敢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赔得慢,华夏就会想起你。
赔得少,华夏就会继续点你。
凌玥站在桌后,一份一份翻,一份一份收。
从头到尾,她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可她越平,后面那些人越慌。
因为这代表,华夏现在根本不在乎他们嘴上说什么。
华夏只看两样。
你赔不赔。
你跪不跪。
广场边上,气氛压得厉害。
而最难受的,还不是这些小联邦。
是莱恩。
他站在后面,看着阿列克谢低头,看着南洋抢着递补偿单,看着那几家原本还跟着漂亮国踩线的小联邦争先恐后地卖乖,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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