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观望、摇摆、甚至有人暗自盼着苏宁最好就此一振不绝的那几个人,此刻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北陆那边先动了。
可华夏没乱。
反而当场把事压了下去。
陈崇山放下手里的简报,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军区这边,反应比想象中快。”
韩肃脸色有些发沉。
他原本以为,北陆这一试,至少能把华夏边境的乱象逼出来一点。
可现在,乱象没逼出来。
反倒像是帮军区递了把刀。
一旁的宋翰章慢慢抿了口茶,眼神也比之前沉了几分。
“这么看,周卫东那边并没有乱。”
“至少现在,还没有。”
韩肃没有接这句话。
因为他心里明白,这句话说出来,本身就说明他之前判断错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秦钧走了进来。
他今天来得很快,也很直接,根本没给屋里这些人再藏话的机会。
包厢内几人同时安静了。
秦钧扫了他们一眼,声音不高,却比昨天更冷。
“北陆刚伸手,就被按住了。”
“现在,你们还想继续看吗?”
没人说话。
秦钧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还没收起来的简报,看了一眼,随手丢回桌上。
“外面的人想试华夏,我不奇怪。”
“可你们这些人坐在这里,前脚还在算苏宁若真倒了,对谁更轻松,后脚就被现实打了脸——”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像刀子一样从他们脸上割过去。
“丢不丢人?”
韩肃脸色极其难看,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钧却根本没兴趣听他解释。
“从现在开始,你们谁再私下议论军区该不该退、苏宁该不该倒,谁再借着‘稳局’的名义往外递自己的心思——”
秦钧眼神一沉。
“我先动你们。”
“别真把自己当什么掌棋的人。”
“在这种局里,骨头软的,最先死。”
这几句话一出来,屋里彻底死寂。
没有人再敢接。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秦钧不是来骂几句的。
他是来压死这股风的。
而这,也意味着一点——
军区那边,已经开始收第一批人了。
……
傍晚。
东区别墅,主宅书房。
苏宁听完林见雪的汇报,眼底浮现笑意。
“很好。”
“北陆这次一动,不只是把自己露了出来。”
“也把后面那股风,真正吹到明面上了。”
林见雪低声道:
“那接下来呢?”
苏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了按眉心,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外面的第一批,可以开始收了。”
一句话落下,书房里连空气都静了一下。
林见雪心口猛地一跳。
终于收了。
前面铺了这么久。
演了这么久。
风放了这么久。
现在,这张网终于不是“还在铺”,而是开始往回拽了。
沐青妍坐在一旁,看着苏宁,声音依旧轻柔。
“先收哪一条?”
“先收外面的。”
苏宁抬眼,眸光很冷。
“北陆既然已经先伸了手,那就顺着这只手往上摸。”
“阿列克谢后面是谁在推,推他的那条线,又是从哪一层递下来的。”
“这些,今晚就开始查。”
“至于里面那几个——”
他说到这里,语气反而平了一些。
“先不急。”
“让他们再怕一怕。”
“怕得越久,后面就越容易自己露出真东西。”
林见雪听着这几句话,只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她终于明白,苏宁为什么一直不急着动那些人了。
不是忘了。
也不是顾不上。
是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压他们一头。
而是等他们自己露得更彻底。
想到这里,她低声问:
“那漂亮国那边,还继续喂消息吗?”
“继续。”
苏宁没有犹豫。
“但从现在开始,喂得慢一点。”
“让他们觉得,今天这一手,北陆试得不错。”
“让他们以为,这条线还没暴。”
“他们不继续推,后面的东西怎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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