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的毛头小子。
陈崇山沉默了两秒,才慢慢道: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韩肃却没有闭嘴,反而低低笑了一下。
“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外面都已经把刀递上门了,难道我们还装作看不见?”
“若苏宁这次一振不绝——”
他说到这里,语气放得更轻,也更阴。
“对有些人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屋里瞬间更静。
因为这已经不是摇摆了。
这是起了真心思。
角落里,一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叫宋翰章,平日最擅长看风向,此刻却也只是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
“我倒没想他死。”
“可若他真倒了,局面也许会更平。”
“至少,不会再是谁一个人,把整个军区、整个外部节奏都攥得那么紧。”
这话一出,桌边另外两人也都没出声反驳。
因为说到底,他们怕的从来不只是外压。
他们怕的是——
苏宁若真熬过去,后面只会站得更高,压得更狠,狠到他们连喘气都要看风向。
而若他就此倒下,很多人反而能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坐在最里侧的老者终于抬起了头。
他叫秦钧。
联邦内部真正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物之一,平时极少表态。
可他一开口,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原来你们不是在观望局势。”
“你们是在观望,苏宁会不会替你们把路让出来。”
韩肃脸色微微一变。
宋翰章也放下了茶盏。
秦钧却没有停。
“外面的人在试华夏。”
“可真正让我觉得可笑的,是华夏自己人,也跟着把算盘打响了。”
“联合联邦和漂亮国今天刚把手伸上桌,你们下午就坐在这里,盘算着军区是不是该退一步、缓一步,甚至有人已经盼着苏宁最好就这么废了、死了,给你们腾位置。”
“说到底,不是外面先动摇了你们。”
“是你们自己先软了。”
最后一句落下,包厢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接话。
因为这话太狠,也太准了。
韩肃脸色难看得厉害,却还是勉强开口:
“秦老,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
秦钧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你若真是就事论事,就不会在外人刚压上来时,先想自己怎么抽身。”
“你若真是为华夏考虑,就不会盼着撑场子的人倒下,好让你们这些人心里轻松一点。”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怕局势不好收。”
“是怕苏宁这次若再撑过去,你们以后更难活。”
这话一出,韩肃脸色瞬间发白。
桌边几人,也再没人敢接。
秦钧缓缓站起身,拿起外套,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心口上。
“你们若真想稳华夏,就先把自己稳住。”
“别外面的刀还没落下来,自己人先想着分肉。”
说完,他转身离去。
包厢里几个人坐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没有一个人能把这话顶回去。
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
秦钧说中了。
……
傍晚。
东区别墅,主宅书房。
林见雪把外面的消息一条条说完,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苏宁半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气息发虚,唇边还残着一点没擦净的血迹。
可他听完之后,反倒轻轻笑了一下。
“终于都冒出来了。”
林见雪心口微紧。
她原本以为,苏宁装中毒,是为了钓漂亮国埋在华夏里的那几条线。
可走到现在,她才真正看清,这局到底有多大。
外面在试。
边境在看。
连华夏内部,也开始有人稳不住了。
她低声道:
“联合联邦和漂亮国的刀,已经摆到桌上了。”
“边境那些小联邦,也都开始顺着这阵风张望。”
“就连华夏里……也已经有人动摇了。”
苏宁嗯了一声,眼底没有半点意外。
“这才是我要的。”
林见雪怔了一下。
苏宁抬眼看向窗外,声音很淡。
“漂亮国埋在华夏里的旧线和暗桩,是第一层。”
“谁敢在我倒下的时候,对华夏外部变脸,是第二层。”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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