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联邦总部。
最高联席裁决会议厅内,气氛沉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四周,一道道不同成员联邦的徽章,与联合联邦的蓝银裁决徽记同时悬浮在半空,彼此交叠,光芒冰冷。
若是平时,这一幕象征的是联合联邦的至高权威。
可现在,谁都没有心思去看那些东西。
因为会议桌正中央,悬着的是刚刚从华夏军区回传的核心影像。
画面里,圣裁镜全裂。
安娜被镇。
伊芙琳失手。
莫德吐血跪地。
主舰主炮区被打爆,舰阵被当空撕碎。
最后,连洛修斯本人,都在华夏军区总指挥大楼前,当众撤销了对苏宁的定性与裁决。
整段影像,没有声音。
可越是无声,越显得刺眼。
也越显得难堪。
因为这已经不是某一个人的失手。
而是联合联邦整个裁决体系,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华夏年轻人,当着华夏军区的面,硬生生打穿了。
终于,坐在主位尽头的银发老者缓缓抬眼。
他是联合联邦现任联席常任裁决长,伯格森。
“都看完了?”
声音不高。
可整间会议厅里,却像是连空气都跟着紧了一层。
没有人先开口。
因为今天坐在这里的,不只是联合联邦裁决序列本身。
还有几个核心成员联邦的高层代表。
这也意味着,今天这场会,不只是复盘。
还是切割。
也是甩锅。
洛修斯坐在左手第一位,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没有低头。
也没有回避目光。
可那双本就锋利的眼睛里,此刻压着一层极重的阴色。
这一战,他输得太难看了。
不是输给意外。
不是输给局势。
是被苏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步一步打碎了排场,打崩了手段,最后连他亲口说出去的话,都被逼着自己收了回来。
这,才是真正的耻辱。
片刻后,伯格森缓缓开口:
“洛修斯。”
“你来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到了洛修斯身上。
洛修斯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发沉:
“苏宁的危险等级,严重高于原始评估。”
“圣裁镜失效,不是器具本身的问题。”
“而是他识海外围,存在远超我们预估的反制层。”
“另外,他的战力提升速度,也明显超出了之前建立的目标模型。”
他说到这里,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但这次判断失误,不只是执行层的问题。”
“最开始输入联合联邦裁决系统的情报和风险定级,本身就带偏了方向。”
这句话一出,会议厅里几道目光同时变了。
带偏了方向。
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不是我洛修斯一个人拍错了板。
而是最初递上来的那套东西,本身就有问题。
坐在右侧的漂亮国代表格兰特当场皱起眉:
“洛修斯,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你是在质疑谁?”
洛修斯抬起头,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漂亮国代表团递交的原始风险评估。”
短短一句,会议厅里顿时不再安静。
格兰特脸色一沉:
“你是想把失败全推到我们头上?”
“推?”
洛修斯冷笑了一声。
“若不是你们在原始材料里,不断强调苏宁涉及高危神域因素、可能引发蓝星秩序失衡,并且一再推动裁决等级上提,事情会一步走到圣裁镜、主舰、舰阵这个地步?”
说着,他抬手一挥。
一份加密记录立刻弹在会议桌上方。
那上面,是联合联邦前几轮内部风险升格记录。
几名成员联邦代表只看了几眼,神色就全都沉了下去。
因为那东西不是造假。
而是更麻烦的另一种——
带有明显倾向性的放大和推动。
它不直接替你做决定。
却一步一步,把你往最激进的那条路上推。
一名灰发代表率先冷声开口:
“所以,这次不是联合联邦自己一步步把事情做大。”
“而是漂亮国从一开始,就在后面推着走。”
其中一位女代表也紧接着开口:
“风险不是不能上提,但问题是——”
“现在丢掉面子的是联合联邦,碎掉圣器的是联合联邦,被打残主舰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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