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圣裁镜也到了。
连漂亮国那边,都在暗中推着这件事往上走。
客厅里,艾丽坐在窗边,脸色始终不太好看。
她手边放着一杯酒,酒液早就失了凉意,可她半天都没碰一下。
她当然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什么疑似邪神化身。
什么联邦裁决程序。
什么异常审查。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骗骗外人还行,骗不了她这种从漂亮国体系里出来的人。
说白了,就是怕了。
怕苏宁成长得太快。
怕华夏联邦借着这个男人,把原本就已经开始倾斜的格局,再往他们那边狠狠压过去。
所以漂亮国才会急。
也正因为急,才会在背后推着联合联邦,一步步把事情闹到最高裁决者亲自登门的地步。
想到这里,艾丽眼底那点复杂之色,也越来越重。
她以前不是没见过天才。
可像苏宁这种,还是第一次见。
强得不像话。
快得不讲道理。
偏偏还一路踩着围堵往上走。
这样的男人,确实足够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而坐在另一边的苏美美,脸色则更白一些。
她没有艾丽想得那么深,可也不是傻子。
事情闹到现在,她已经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调查。
而是一场明摆着冲苏宁去的围杀。
她下意识咬了咬唇,低声开口:
“可我们明明已经什么都没往外说了……”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艾丽缓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低:
“是,我们没说。”
“可有些人,不需要你开口,也能从别的地方把东西拼出来。”
苏美美怔了一下,随即脸色更难看了些。
她当然知道艾丽在说谁。
陆重山。
那个老狐狸一样的人物。
她们这边虽然已经闭紧了嘴,可陆重山本来就是老资格,心思又深,真要顺着一些蛛丝马迹往下查,未必查不出什么。
资源倾斜。
军区异动。
苏宁身上的变化。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旦落到陆重山那种人手里,就足够被拼成一个大概轮廓。
再之后,他再秘密把风声传回漂亮国,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苏美美只觉得心里发沉。
“所以……是陆重山把消息送回去的?”
艾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们闭嘴,只能保证不从我们这里漏。”
“可挡不住别人顺着线索往下扒。”
苏美美听完,心一下沉到了底。
她原本心里还存着一点侥幸,觉得只要自己和艾丽没乱说,事情就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可现在她才明白,有些局势一旦大到了一定程度,就已经不是她们两个人闭不闭嘴能决定的了。
漂亮国那边,早就盯上了苏宁。
而陆重山,只不过是把他们最想知道的那点东西,递了回去。
客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美美终于低声问道:
“那漂亮国那边……就这么想让他死?”
艾丽闻言,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点轻松,反而带着一种冷冷的讥讽。
“不是想不想。”
“是他必须死,或者至少必须废。”
“因为他不废,很多人就得怕。”
“他越往上走,怕的人就越多。”
苏美美怔住了。
她以前只觉得,苏宁很强,很霸道,很不好惹。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个男人到底重到了什么地步。
他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强者了。
他已经强到了,能让漂亮国和联合联邦这种庞然大物一起下场的地步。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苏美美才轻声开口:
“那……如果他这次还能赢呢?”
这句话一落,艾丽的目光也微微顿了一下。
若是放在几天前,她只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她居然没法立刻否掉这个可能。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打碎了太多本不该被打碎的东西。
联合联邦带去的武神,居然被他当众压得吐血跪地。
那这一次呢?
想到这里,艾丽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眸光一点点深了下去。
“若他这次还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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