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军区总指挥大楼外,戒备明显比平时森严了一截。
一道道岗哨临时加设,沿路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连空中的监测阵列都开到了高等级模式。
可越是如此,气氛反而越显得压抑。
因为今天要来的,不是敌人。
而是蓝星联合联邦的最高行政小组。
可却比真正的敌袭更让人觉得恶心。
接待大厅内,周卫东负手而立,脸色沉得发冷。
他身后站着几名军区高层,凌玥也在其中,眉眼冷厉,气质比平时更锋。
再往后,则是一排负责记录、接待与戒备的军官,个个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趟来者不善。
片刻后。
外头忽然传来车辆停稳的声音。
几秒安静过后,接待大厅的正门缓缓打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金发中年男人,五官深刻,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讲究的黑色联邦制服,胸前佩着蓝银交织的联合联邦纹章,步子不快,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两名同样穿着联邦制服的审查官,一名记录官,还有一名身披灰白长袍、气息格外深沉的老者。
那老者从进门起便一言不发,可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武神级。
大厅里不少人心里同时一沉。
联合联邦,果然还是把这一层人物都带来了。
金发中年男人走进来之后,目光随意一扫,才像是终于看见了周卫东似的,嘴角浮起一抹浅淡到近乎敷衍的笑意。
“周总司令。”
“让你久等了。”
语气不咸不淡。
甚至连一句场面上的客套都懒得多给。
周卫东看着他,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
“华夏军区接到照会,自然会配合。”
“只是不知道,联合联邦这次所谓的特别审查,准备查到什么地步。”
金发男人闻言,微微一笑。
“查到该查清楚为止。”
“毕竟,疑似邪神化身这种事,不是小事。蓝星联合联邦既然掌管整体秩序,就不能对任何异常视而不见。”
说这话时,他的口吻很平。
可越是平,越透着一股令人反胃的高高在上。
大厅里站着的几名军官,脸色都不由得紧了几分。
谁都听得出来,对方嘴里说着“秩序”,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朝苏宁头上扣。
周卫东眼底寒光一闪。
他自然明白,这帮人今天不是来讲理的,而是来摆架子的。
可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他压下那口气,冷冷道:
“既然来了,那就按程序走。”
“苏宁人还在军区。”
“你们想见,很快就能见到。”
金发男人却并未立刻顺着这话往下接,反而抬了抬下巴,目光从大厅里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下属。
最后,他才缓缓开口:
“在正式见目标人物之前,我希望先确认一点。”
“从现在开始,到审查结束前,目标人物的行动范围、联络权限、个人武装权限,是否都已经按要求限制?”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顿时凝住了。
几名军区高层脸色都变了。
限制行动范围,还能说是配合调查。
可上来就要限制联络权限、个人武装权限——
这已经不是审查了。
这是先把人当犯人看。
周卫东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苏宁是华夏军区副司令,不是待审囚犯。”
“联合联邦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金发男人闻言,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周总司令,你误会了。”
“这不是针对,而是流程。”
“对于疑似高危异常个体,在正式审查前采取必要限制,是联合联邦一贯的安全条例。”
他说到这里,还微微一顿,语气里多出几分似有若无的轻慢。
“当然,我理解华夏联邦的心情。”
“毕竟,突然要审查一个前途无量的新星,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可情绪,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这话说得漂亮。
也恶心得彻底。
凌玥站在一旁,眼底冷意几乎压不住。
这帮人,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一上来,不是查。
是先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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