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茶香袅袅。
秦舒然站在一旁,身姿婀娜,气质温婉,举手投足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可苏宁刚才那一眼,却还是让周卫东心里轻轻一动。
他何等人物?
苏宁那点极淡的异色,根本瞒不过他。
于是,周卫东面上不露半分,只端起茶杯,笑着问了一句:
“怎么了,苏老弟?”
这一声“老弟”,喊得比上次会议室里更自然,也更近了几分。
苏宁看了他一眼,也没直接点破,只是端起面前那杯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回甘悠长。
苏宁把茶杯放下,唇角微扬。
“好茶。”
“而且,充满生机。”
这话一出,周卫东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果然。
这小子看出来了。
周卫东心里越发感慨。
怪物。
真是个怪物。
一旁的秦舒然自然也听懂了苏宁话里的意味,脸上那抹端庄的笑意微微一滞,耳根都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线。
她毕竟不是那种真正见惯了大风大浪、脸皮厚如城墙的女人。
被人这样轻描淡写一点,心里还是难免发热。
周卫东倒是恢复得很快,哈哈一笑,顺势摆了摆手。
“舒然,你先下去吧。”
“是,司令。”
秦舒然轻轻应了一声,低头退了出去。
只是临转身时,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看了苏宁一眼,心头微乱。
她总觉得,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副司令,眼神平静归平静,却像是什么都看透了。
等人退出大厅,周卫东这才重新看向苏宁,身子往后靠了靠,笑意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苏老弟。”
“说来不怕你笑话。”
“老夫最近,确实对某些事情,有了些不一样的感悟。”
他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周承岳还好,神色依旧稳着。
周晚棠却已经有点发懵了。
某些事情?
什么事情?
而周卫东显然没打算照顾自家孙女的理解速度,继续笑眯眯地往下说:
“有时候啊,境界到了一个坎儿,光靠打打杀杀、闭关苦修,未必就走得通了。”
“反倒是换个思路,换个活法,可能路一下就宽了。”
“像苏老弟这样,年纪轻轻,既能多开花,也能多结果,未尝不是一种大道啊。”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露骨了。
苏宁听完,心里顿时明白了。
看来,这位总司令果然还是听到了外面的那些风声。
又或者说,不只是听到了,还自己琢磨出了不少东西。
估计在周卫东眼里,自己能成长得这么离谱,多半是得了什么启示。
而这位总司令,显然已经信了。
不但信了。
还身体力行地开始实践了。
苏宁心里有数,却也懒得解释。
解释什么?
这种误会,对他有害吗?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让这位总司令自己悟去好了。
反正人家也不是白悟。
从秦舒然那状态来看,这段时间,周卫东这位老司令的确没闲着。
想到这里,苏宁唇角也扬了扬,顺势接了一句:
“周司令宝刀未老。”
周卫东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老了,老了。”
“跟苏老弟比,老夫也就是勉强跟着学点皮毛。”
苏宁也笑。
两个一个比一个精的人,隔着几句场面话,已经把彼此心里的那点意思摸了个七七八八。
一老一少,端着茶杯,相视一笑。
那笑容,看得旁边的周晚棠一头雾水。
她左看看爷爷,右看看苏宁,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们在笑什么?
怎么感觉像是打了什么暗号?
自己明明一句话都没漏听,怎么偏偏一句都没听明白?
周承岳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到底比自家妹妹稳得住,没有把情绪写在脸上。
……
很快,晚宴正式开始。
一盘盘菜被端了上来。
都是精心准备过的,不仅色香味俱全,其中不少食材还是军区专门供给高层的珍品,寻常人别说吃,连见都见不到。
周卫东今天显然是真的下了功夫。
一边让人上菜,一边还亲自给苏宁介绍。
“这道菜,用的是北境三号裂缝里出来的赤鳞灵鱼,肉质细,气血足,平常可吃不着。”
“这一道是用荒岭那边的金羽山鸡炖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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