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山站在医院冷白的长廊里,眉头拧成死结。
从艾丽病房出来,他心里的疑云没散,反而更重了。
艾丽太反常了。
两人关系密切,艾丽也从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句话都不愿多说,直接赶人。
更让他膈应的是,两个男兵杰森和欧文就这么没了,艾丽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
“不对劲,全是不对劲!”
陆重山低声骂了一句,脚却不停,直奔苏美美的病房。
艾丽这里问不出东西,只能从苏美美身上突破。
她是苏家大小姐,同样是华人,身份特殊,肯定知道点什么。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陆重山没犹豫,直接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皮狠狠一跳。
那个平日里骄纵得上天、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的苏美美,此刻像个没骨头的软泥,瘫在病床上。
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身体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脸颊还肿着,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哪里还有半分豪门千金的傲气?
那股子卑微和恐惧,像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和艾丽刚才的样子,像极了。
苏美美听到动静,眼皮动了动,连看都没看陆重山一眼。
“美美,我是陆教官。”
陆重山压下心里的发毛,尽量放软语气。
“我就问一句,半山别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杰森和欧文,是怎么死的?”
“杰森……欧文……”
这两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苏美美的耳朵里。
她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太可怕了……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
她不是不记得,是不敢记。
一想到苏宁那张冷脸,那双能看透灵魂的眼睛,她的灵魂就发慌。
艾丽那样的顶级强者都服了,她算什么?
敢说一个字,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陆重山看着她快崩溃的样子,心里清楚,再逼问也没用。
这里是联邦的地盘,苏宁的地盘,他孤身一人,不敢乱来。
他转身离开,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两个精锐兵没了,两个关键人物全变了样,连句实话都问不出来。
这股无力感,快把他憋疯了。
现在,只剩下米娅和苏念芷了。
这两个亲历者,是他最后的希望。
陆重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向米娅的病房。
推开门,他愣了一下。
苏念芷也在。
苏念芷坐在床边,垂着眼,看着没什么表情,可眼底藏着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米娅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看陆重山的眼神,淡得像看陌生人。
陆重山压下疑虑,先寒暄了两句,话锋一转就直戳重点。
“米娅,半山别墅的事,杰森和欧文怎么死的,你得跟我说实话。”
米娅心里一紧,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苏念芷。
苏念芷没说话,可眼神里的警告,她看得清清楚楚。
米娅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她亲眼见过苏宁抬手灭了百米魔树,见过艾丽从高傲的女神,变成温顺得像小猫的样子,见过苏美美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的狼狈。
她的灵魂里,早就刻上了苏宁的名字。
连艾丽都逃不掉,她一个小小的超凡武者,忤逆试试?
杰森和欧文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天的深渊气太浓了……”
米娅稳住声音,装出恰到好处的害怕和茫然。
“我们根本扛不住,直接被震晕了,醒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重山立刻看向苏念芷。
“你呢?你也晕了?”
苏念芷抬起头,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一丝闪躲。
“是,那股意志太恐怖了,我撑了没一会儿,就失去意识了。”
两人的说辞天衣无缝,找不出半分破绽。
陆重山盯着她们看了半天,眼睛都快瞪酸了,也没看出半点不对劲。
他只能作罢,转身离开。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米娅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把病号服都浸湿了。
苏念芷抬眼,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可心里那股酸水,却翻江倒海似的涌上来。
她来找米娅,根本不是为了聊家常。
她是来确认一件事——
苏宁离开艾丽的病房后,还去找了苏美美,却压根没来找她。
她是第一个跪下的人,是第一个心甘情愿认苏宁为主的人。
她的忠诚,最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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