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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嫁给前姐夫后我动了心 崔昭和王洐篇(14)(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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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主簿站在府衙门口那面大鼓前的时候,天色刚亮透。

    他抬手握住鼓槌的时候手指先攥紧了一下,又松开,像是要把那根鼓槌先焐热了才敢落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街巷,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挑担的、推车的,都在往城门方向走。他收回目光,吸了一口气,把鼓槌砸了下去。

    鼓声响起来的时候沉闷而厚重,在清晨的街面上传出去很远。沈主簿一声接一声地敲,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像是要把那面鼓敲出一个洞来。他张着嘴喊出声,声音嘶哑:“草民有冤……”

    街上的行人先是一愣,有人推着车偏过头看了一眼,脚下却没停,脚步反而比方才快了几分,像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那道鼓声黏住带进衙门口去。挑担的低头加快了步子,挎篮的妇人把篮子往怀里拢了拢绕到了街对面。

    有人压着嗓子说了句“还有人敢敲那面鼓”,旁边的人没接话,但步子也快了起来……那面鼓在他们眼里不是申冤的物件,是催命的。

    沈主簿没有停,他想起王恒昨日说的话,力气又大了几分,鼓槌砸下去的时候震得他自己虎口发麻。他喊得比方才更响了,声音从嗓子底下一层层往外撕,像是要把积了这许多年的话都从那道鼓声里榨出来。

    有人走了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脚底下慢了一瞬,像是在想那人今日还能不能活着从府衙里走出来。

    终于有人停下来远远地看着他,一个、两个、三个,陆续有挑担的搁下了扁担,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踮着脚往这边张望。府衙门口的石阶下面慢慢聚起了十几个人,有人小声交头接耳,有人把脖子伸得老长,但没有人敢走到鼓前面去。

    其中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认出了沈主簿的脸,他的嘴张了一下正要往那边迈步,旁边的人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要命了?府衙门口的事你也敢往前凑?”那人被拽了回去,脚步收了回来,但没有立刻转身走,站在人群里。

    人群中靠后的位置站着一家三口——王衍和崔昭穿着寻常衣袍,王恒戴着压低的斗笠站在他们旁边,三个人混在人群里,和那些伸长脖子的百姓看不出分别。

    王恒的目光落在那面鼓上,沈主簿的腰已经弯下去了又直起来,像是那股力气正从他身体里一点一点往外掏。

    崔昭站在王恒旁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沈主簿攥着鼓槌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指节已经泛了白,像是攥着一根撑了很久的绳。王衍的目光扫过府衙门口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又收回来,落在旁边那些人身上。

    过了许久,府衙的门终于开了。两个衙役从门缝里挤出来,一个手里拿着哨棒,另一个腰间的铁链还没系好,拖在地上划拉出一道细响。

    拿哨棒的衙役先走过来看了一眼沈主簿,又回头看了同伴一眼:“老头,这鸣冤鼓可是有好些日子没响过了,你知道敲响了的后果是什么?”

    沈主簿把鼓槌放下来,看着那衙役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草民有冤。”

    拿铁链的衙役走上前一步,把铁链抖了一下,发出一阵哗啦声:“有冤?那行,进堂说吧。”他侧身让开了门缝。

    沈主簿回头看了一眼人群,目光在人群中某一处停了一瞬,他看到了那顶压低的斗笠,然后他转回头,迈过了门槛。

    府衙的门在他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府衙外的人群还站着,没有人走,也没有人往前挤。那扇合上的门像一道已经落下来的闸,但门外那些目光还留在那面鼓上,像是还没来得及移开

    公堂之上,赵德海从后堂走出来,官服穿得齐整,他走到案后坐下来,目光落在堂下跪着的沈主簿身上,他说,“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沈主簿跪在青砖上,双手撑在地面上,声音被压得很平:“草民沈明德,告扬州知府赵德海——草菅人命,强夺民女,构陷良善,致使草民一家家破人亡。”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抬高一寸,到“家破人亡”四个字的时候,整个大堂里都回荡着他的尾音。

    赵德海听到此人报出“沈明德”三个字时,手里的惊堂木顿了一下才落下去。他抬起头看着堂下跪着的人,目光先落在他脸上,像在回忆着什么,他说,“你可知本官名讳?”

    沈主簿跪在青砖上,腰背挺得笔直:“草民知道,草民今日前来告的就是你。”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公堂安静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砸进了水里还没来得及浮上来。

    赵德海的手在惊堂木上按住又松开:“你可知民告官,按律要先挨二十棍,熬过去了才能递状子。”他的声音不高,尾音收得很紧,“你想清楚再开口。”

    沈主簿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草民想清楚了。”

    赵德海盯着他看了两息,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然后拿起惊堂木拍了下去。那声脆响在堂里来回滚了一圈:“来啊,拖下去,二十棍,打完了再审。”

    两个衙役上来架住沈主簿的胳膊把他按到条凳上。板子落下去的第一声闷响从堂里传出来的时候,府衙外面的人群像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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