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没多久,大家还在睡梦中,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大呼小叫。
“有贼啊!大家快来看啊!我家遭贼了!”
声音又尖又响,把整条胡同都惊动了。林天宝被吵醒,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林建国也醒了,听听声音说:“好像是中院刘海中。”
今天休息,大家都在睡懒觉,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吼了起来。林天宝披上衣服,揉着眼睛往中院走。婉清在后面喊:“天宝哥,你穿上鞋!”林天宝低头一看,光着脚丫子,又回去穿了鞋。
中院已经围了不少人。杨瑞华端着脸盆站在自家门口,衣服还穿反了,刘海中媳妇也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许大茂穿着背心裤衩,抱着胳膊看热闹。王香兰拉着石头,石头还没睡醒,揉着眼睛直打哈欠。傻柱叼着烟,靠在墙根,眯着眼。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间,穿着睡衣,光着脚,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他媳妇站在旁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家钱没了!三千多块钱,全没了!昨天还在柜子里锁着,今天早上起来一看,锁被撬了,钱全没了!”刘海中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阎富贵站在人群后面,推了推眼镜,没凑上前。他还在扫厕所,跟谁都不太说话。林天宝看了他一眼,没在意,目光转到刘海中身上。
三千多块钱?这死胖子存了这么多钱?院里人交头接耳,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幸灾乐祸。
刘海中指着院里的人,脸红脖子粗:“谁偷的?给我站出来!老老实实交出来,我就当没这回事!要是让我查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院里鸦雀无声。没人站出来,也没人说话。
刘海中越说越气,让刘光天和刘光福去报公安。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没动。刘海中骂道:“耳朵聋了?去啊!”哥俩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没过多久,公安来了。两个穿制服的同志进了院,看了看门锁,又看了看柜子,问了几句。带头的公安说:“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应该是内部人干的。家里人都有钥匙?”
刘海中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两个儿子被他看得直发毛,刘光天连忙摆手:“爸,不是我!我昨天晚上早早就睡了!”刘光福也跟着喊:“也不是我!我连钱放在哪儿都不知道!”
刘海中不听,抄起皮带就要抽。公安连忙拦住:“你这是干什么?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打人?”刘海中喘着粗气,放下皮带,嘟囔了一句:“这两个兔崽子,从小就偷鸡摸狗……”
刘光天不服气,脖子一梗:“爸,你就光怀疑我们?你怎么不怀疑大哥?大哥昨天晚上不是回来了吗?”院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刘光奇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大家都不知道。
刘光福也跟着说:“就是!大哥没回来的时候,钱好好的。他一回来,钱就没了。现在他人影都不见,你找他问问啊!”
刘海中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想起昨天晚上,大儿子刘光奇突然回来了,穿得体体面面,说想家了回来看看。他高兴得不得了,让媳妇炒了几个菜,陪儿子喝了半宿酒。儿子走的时候说第二天一早还要上班,就匆匆走了。他当时还觉得儿子有出息,现在想想,那小子走的时候怀里鼓鼓囊囊的……
刘海中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扶住墙,嘴唇哆嗦着:“不可能……光奇是干部,怎么能干这种事?他在单位上班,体体面面的,不缺钱……”
公安同志说:“同志,你是不是喝多了,把钱给了儿子,自己忘了?”刘海中一拍大腿:“对对对!我昨天喝多了,可能是自己拿给儿子的,睡一觉起来忘了!不好意思啊公安同志,麻烦你们跑一趟。”
公安同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儿子那副怨恨的眼神,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没点破,说了句“以后把钱存银行,别放家里”,就走了。
公安一走,院里的人也散了。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钱就是刘光奇偷的。三千多块,刘海中这个死胖子真能存。
刘海中和他媳妇回了屋,关上门,一声不吭。老两口坐在床边,谁也不说话。刘海中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疼得喘不过气。他自问从小对大儿子特别好,怎么大儿子还能干出这种事?
他看不见的是,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院子里,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自家窗户。兄弟俩心里头凉了半截。家里存了这么多钱,他们一分都不知道,全被大哥拿走了。老头子非但不追究,还替大哥打掩护。从小到大,什么好事都是大哥的,错事都是他们背锅。大哥在单位上班,他们在院里挨打受气。凭什么?
刘光天咬着牙,低声对刘光福说:“这个家,待不下去了。”刘光福点了点头,兄弟俩暗暗下定了决心。
另一边,刘光奇已经坐上了去津城的火车。他怀里揣着那三千多块钱,心里头美滋滋的。他这趟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拿钱,改善自己的生活。他在单位干了这几年,累死累活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升不上去,工资也不高。他那个女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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