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的功夫,赵益七想八想的,总归没法儿往好处想。
隐隐又觉着,会不会是自己想岔了?她不像是那样的人。
而且赵家内宅风波才过。
赵益听了姑母转述,方知她去慈光寺之前,为何委托自己将好好一个簪子改为杀器。
虽不知慈光寺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单看回府以后,死了一个奶嬷嬷,死了一个姨娘,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必是历了险的。
他个局外人都能料定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难道真就信了二奶奶一无所知,全是厉嬷嬷造的孽?
先前可是她把二奶奶挤兑的没个下脚处,不然也不至于狗急跳墙。
非但心无芥蒂,转脸还与人家亲弟弟走这么近……
应该另有些什么内情。
随后,他注意到了佟继璋离开时春风满面的模样。
得!
男人或许不了解女人,但男人了解男人。
心里实在晦气得不行。
她承诺了不会把姑母拉下水,赵益也做好了被她拉下水的准备。
万没想到蹚的是这种浑水。
早知这样,他就不该答应来。
路上,暗暗盘算着等会儿要和她说清楚,今儿是最后一回了,绝没有下次。
以后再要干这种龌龊事,别要找他。
然后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声音都不大,但就隔着个车壁,赵益耳朵又尖,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见了。
……嗯,果然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车内车外都沉默了下去。
先送月仙回住处。
月仙下车时,殷雪素跟着下去,又嘱咐了她两句话。
澹粉楼不是个好地方,月仙不好请她进去坐,就在门口道了别。
目送月仙进院,殷雪素回身,却不急着登车。
把眼看着赵益:“赵大姑这一向可还好?”
“好。”
脚步轻盈了,脸上有光了,肉眼可见得越来越好。
赵益打眼扫过她发髻间插戴的那只金镶玉的簪子,直觉,她想和自己说的不是这个。
下一句就听她开门见山:“今日的事,方才的话……”
赵益这会儿反倒平静了:“看见了,听见了,怎么,姨娘要灭口吗?”
“你别怕,还不至于。”
她既然叫他来驾车,就没打算避着他,也有把握他会守口如瓶。
赵益:“……”简直莫名其妙,他哪里显着怕了?
殷雪素嘴角含笑:“你也别担心,听说你身手不错,我只是拿你镇邪,防个万一,不会将你实际牵扯进来。”
计划顺利的话,那个万一是不会发生的。
赵益心道,拿他当府门前的石狮子吗?
这句腹诽当然不会问出来,而殷雪素也已踩着脚凳上去,躬身进了车厢。
赵益收凳坐回驭位,正要扬鞭时,听到里面又传出一句:“过几天,恐怕还要劳驾你,陪我出来一趟。”
“……嗯。”
不用问,定然还是拿他镇邪。
那就还是要见佟继璋了。
明知那人心怀觊觎,为何不避开,反要与之周旋。
她究竟要做什么?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马车绕道去了景绫阁。
殷雪素当然不会和充当车夫的赵益单独外出,还有全氏、月舒和㻏姐儿。
之前找了个借口,先把她们送去了景绫阁,这才和月仙去的宝华寺。
如今事了,正好把人接上,打道回府。
隔日午后,殷雪素小憩醒来,就收到了慧通法师的死讯。
景绫阁递来的消息。
佟继璋杀人取命的速度果然够快。
想必白家叔侄也已经开释了。
正想着,花房的管事婆子进了饮渌院。
“姨娘,佟家舅爷遣人送了几盆花来,两盆送去了满芳园,另有一盆说给姨娘赏玩。”
佟家舅爷给二奶奶送花不稀奇,姐姐被禁足,做弟弟的总要表示一下关怀。
却给饮渌院也送了。
许是佟家的示好之意。
婆子如是想着,愈觉着殷姨娘了不得。
连佟家都示弱了,恐怕二奶奶再要翻身,难了。
便越发陪着小心。
殷雪素把人叫进来,看那花,是盆木芙蓉,点点头:“难得开得这样好,放这儿吧。”
盆花被摆在了她手边的炕几上。
月舒抓了把钱给那婆子,婆子欢喜地去了。
等到屋内无人,殷雪素拔下簪子,掘开盆土,于底部发现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事成,勿忘。
是提醒她,别忘了两人间的约定。
殷雪素把字条团成一团攥于手心,冷笑一声。
又过了两天,白家叔侄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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