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富贵险中求。不立个天大的功劳,你永远越不过月舒月隐去,就连菊砚也稳稳压在你头上。你当功劳那么好立的?总要冒些风险。风险越大,越能显着你的忠心。”
“按照咱们的计划,你在关键时刻挺身救主,这桩功劳只够你与她们比肩,要想胜过她们,还需加点火候。这把火正需要借二爷的手——二爷真因这件事冷落了殷姐姐,时间久了,饮渌院众人少不得各谋生路。这种众叛亲离的时候,你一心一意陪在主子身边,主子能不感动?有了这份患难之情,以后谁还能把你比下去。”
“你也不必担心殷姐姐当真失宠。且不说她背靠着端康太妃,又生了㻏姐儿,就说二爷的心里,殷姐姐多吃重,你难道不清楚?凭这一点,二爷也不会真厌弃了她,冷落只是一时的。就是真的,殷姐姐好聪明个人,总有法子把二爷的心收拢回去。你就是不信我,也该信你家主子。”
倩蓉把整个计划,掰开了揉碎了说给画微听。
方方面面,好好坏坏,都考虑到了。
按她的说法,完全就是以小博大,一本万利的事。
诱惑不可谓不大。
画微险些就被打动了。
如果没有老太君寿诞当晚,姨娘与她的那次谈心,她一时糊涂,说不定真就走上了歧路。
寿宴当晚,殷雪素从苑妈妈处得知了,画微近些日子状态不好。
知道她这个年纪,正是心思敏感的时候,画微性子又内向,怕有什么事,就想把画微叫过来问问。
想了想,左右也睡不着,索性亲自走一趟。
菊砚和画微一屋居住,菊砚晚上要值夜,不在屋里。
殷雪素推门进去时,画微刚哭了一场。
见她进来,慌得起身行礼。
殷雪素拉她坐下,问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她说说。
这一问,把画微的眼泪又问了出来。
她正因寿诞上的事自责。
想着惹下那么大的祸,姨娘还在人前维护她,心里更不好受。
哽咽着说:“奴婢没用,谁都比不了,连点小事也做不好,尽给姨娘添乱。奴婢真没脸在姨娘身边伺候了。”
殷雪素稍一猜,便猜出了她真正的心病。
推心置腹开解了她一番。
“月舒月隐,还有菊砚,她们各有各的长处,你觉得处处不如人,是这样吗?”
画微头都垂到胸口去了,闻言,虽然难堪,还是点了点。
殷雪素笑问:“这屋有镜子没有?”
画微疑惑抬头,起身取了把镜来。
殷雪素手持把镜,却把镜面对着她。
“你是只看别人,完全不看自己呀。别人有长处,难道你就没有吗?菊砚活泼,你自踏实;菊砚伶俐,你更细心——各有各的好,非要较个长短,岂不自找为难?拿别人的长处跟自己的短处比,就不止是为难了,分明是成心折磨自己。”
“可,可……”
画微觉得,她也没什么长处。
单论踏实,她比不上月舒姐姐;单论细心,月隐姐姐强她不知多少。
她只是沾点边而已。
就像她整个人,平平庸庸,哪一样都不出挑。
殷雪素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
“你别只看月舒月隐性情沉稳,办事干练,她们像你这么大时,照样有闯祸的时候,闯了祸同样会忐忑不安,吃睡不着,会躲起来哭鼻子、流眼泪。而等你和菊砚长到她们现今的年纪,未必会比她俩逊色。画微,别太心急。你只管将自己的长处发挥好,稳稳当当的,一步一步,把脚下的路走好。积年以后回头再看,这条路上的收获,或许会让你喜出望外。”
“也怪我,这一向只顾虑别的,忽视了你们。但你们几个的事,我都搁在心上的。月舒到了年纪,但她不愿成家,没奈何,只好随她去了;月隐一心扑在医事上,我打算将来放她出去,给她些本钱,开个医药铺子。这事我同她商议了,月隐没有异议,只说等她学有所成,自觉能够胜任坐馆了,自会跟我开口。”
“至于你和菊砚,你二人从桐花小院就跟着我,这情分又非寻常可比。你俩将来,无论选择成家,还是立业,我同样会给你们打算好……”
“姨娘!!”
画微放声大哭起来。
殷雪素把人揽过来,拍着她的背,并未出声劝阻,任由她发泄了个够。
那晚以后,画微心里堵着的那块,似乎被眼泪水冲开了,变得通畅、豁亮起来。
心定了,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邪言所蛊惑。
所以当倩蓉找到她,并提出所谓的合作时,画微察觉出猫腻。佯装考虑,回到饮渌院,一五一十都说给姨娘听了。
姨娘让她假装答应,画微也都照做。
倩蓉还自得于自己做到了佟锦娴做不到的事。
佟锦娴一直以来都想在饮渌院打开一道口子,一直未遂。
而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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