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重新把方子塞进她手里,拍了拍。
“我再执意劝你劝,这药方子再灵验,还要二爷助你成事。我听说,自那个殷姨娘进门,你三不五时就同二爷置气,常弄得两下不说话,这是何苦?我也不把那些三从四德的话来劝你,只是你俩从前那样好,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你再这样下去,把从前的好都作没了,二爷心里还记得你什么?”
“听嫂子一句,今后他与那位姨娘的事,你别要管,由他去。这会子她站在上风口,逆着风与她较量,吃亏的只会是你。但人不会永远占上风,你冷眼看着就行了。其他的妾也好,通房也罢,都不管她,乐得妆个菩萨,显显你的贤德。背人处,你只专心调理身子,在二爷面前尽管放低点身段,把小意柔情贴恋他,二爷面软心软,不是个不念旧情的。”
若是以往,谁要敢当着佟锦娴的面说这些话,她必定视为侮辱,非将对方赶出去不可。
现在却没有那份心气了。
手里无意识转动着那张方子,闷不吭声。
婆母交代的事都完成了,吕氏也不多留,起身道:“我离席不好太久,这就往前面去了,你想想清楚。”
“嫂子,”佟锦娴叫住她,“四弟今日不是也来了?让香叶同你去,领他进来,我有话跟他说。”
吕氏点点头,去了。
殷雪素没出月子,不方便待客,妹妹殷雪凝便留在饮渌院陪她。
“前面多热闹,我让月舒陪着你入席,怎么不比在这里好?”
“不,我要留下陪你。再说,㻏姐儿我还没看够呢。”
殷雪凝小心翼翼抱着小外甥女,新鲜的不得了。
直到小娃开始闹觉,才交给奶娘抱走。
姐妹俩得以单独说会儿话。
殷雪素问了她在手帕店适应的如何。
殷雪凝事无巨细向她做了汇报。
殷雪素见她双目熠熠,神采飞扬,就知她适应的极好,也就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长姐,”说完自己的事,殷雪凝问她,“今日㻏姐儿洗三,娘却没能来……你心里,不好受吧。”
提起这事,殷雪素不免露出几分惆怅。
孩子已经生下,不能再瞒下去了。
不过,先是稳婆的事,紧跟着便是洗三,白不得闲。
而且今日这样的场合,就算请母亲来,她也不惯应酬。
殷雪凝看出她的忧心,道:“你只管放心,这几个月我旁敲侧击,东拉西扯,铺垫得差不多了。等过上几个月,㻏姐儿可以抱出去了,你抱着㻏姐儿回去,娘看着这么可爱的孙女儿,就是有气,也都消了。”
殷雪素笑着拿手指戳她脑门:“还是你会盘算,那这事可就全包在你身上了。”
“没问题!”
正说着话,月舒领着楚王府管家进了饮渌院。
楚王府今日不止派了长史,管家也一并来了。
宴席已过中段,他因有事在身,要提早离开,便来饮渌院辞行。
殷雪素迎出去,请他入内上座,并吩咐丫鬟沏茶。
管家年近四旬,面白无须,声音尖细。
落座后,拱拱手:“不必劳烦,我耽搁不了,来跟殷娘子说声就得走了。今日这份礼单,殷娘子可还满意?太妃去五台山前有过授意,我亲自督办的,别出纰漏才好。”
殷雪素也猜到,太妃不可能亲力亲为挑选礼品,她吩咐一句,下面人自然会办得妥妥当当。
“再合意没有了,劳管家费心。还请管家千万替我致谢太妃,今日场景,我实在料想不到。这份情,竟不知怎样报答才好。”
端康太妃没忘记先前答应的事,替她请来澄寂方丈,已经让她十分感激了。
归还令牌时就已经决定,今后不会再去叨扰。
包括端康太妃给她的那些嫁妆,她也一直当做是买断恩情之用。
万没想到,端康太妃并没存撇清的心。
还特地安排人,在洗三这日,宾客云集的时候,送了份大礼给她。
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护身符
端康太妃的本意,可能就是起个震慑的作用,让国公府内部不敢苛待于她。
但这完全就是杀鸡用牛刀。
有了这份保护,足以让绝大多数魑魅魍魉望而却步。
当然,殷雪素清楚,这其中必不包括佟锦娴。
但这就是她与佟锦娴的事了。
管家道:“殷娘子不必如此。你毕竟不同旁人,你有恩于太妃。”
“不,”殷雪素摇头,“我于太妃无寸功可言。如果硬要算上明净师太那桩,太妃已经还清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回摇头的换作管家。
“你觉得还清了,那是因为你还不够清楚,明净师太在太妃心中的重量。太妃这般做自有她的缘由——明净师太是她的亲姐姐,这你是知道的。由于一些变故,明净师太消极避世,再不肯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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