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营长伤势重得超出了想象,浑身千疮百孔,胸口、腹部、四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鲜血还在顺着弹孔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之所以还没断气,不过是靠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死死吊着最后一口气。
或许,他的肉身早已濒临死亡,只是那份不甘、那份对胜利的渴望、那份对弟兄们的牵挂,支撑着他的灵魂,迟迟不肯离去。
“我……我看见了……”营长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要咳出一口鲜血,溅在林动的手背上,温热而刺眼,“我们赢了……我死而无憾了……”
“营长!你不负众望,我们真的赢了!”林动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握着营长冰冷僵硬的手。
营长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陈松和他带来的弟兄们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和愤怒,声音沙哑地问道:
“就这点人来支援?红四团……有骨气的人,就只有你们几个了吗?”
陈松等人浑身一震,羞愧地低下了头,脸颊涨得通红,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知道,这位营长是在责怪他们,责怪红四团的弟兄们没能赶来支援。
营长的目光,再次落回林动身上,眼神里满是恳求,气息越来越微弱:
“我之所以……不敢死,一来,是想亲眼看着我们胜利。
二来,是不放心我的弟兄们……江同志,我求你一个私人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林动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
“我要你……带我的弟兄们活下去。”营长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
“我不放心把他们交给别人,哪怕是去太行山,我也不放心……”
“我们已经活下来了啊!”林动急忙说道,眼眶通红,“敌人已经溃败,我们安全了!”
“不一样的……”营长摇了摇头,咳嗽着,又咳出一口鲜血,
“对我们来说,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不放心……
这些弟兄,都是跟我从老家出来的,出生入死,谁能替他们负责?”
一旁的陈松忍不住开口:“营长,你这样不符合要求,弟兄们应该听从组织调配,不能私自做主!”
“放你娘的屁!”营长突然嘶吼起来,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哪怕奄奄一息,气势依旧不减,
“这些弟兄,都是跟老子一起出生入死的,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谁能比老子更懂他们?谁能替他们负责?!”
陈松被骂得哑口无言,愧疚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知道营长说的是实话,这些弟兄都是营长一手带出来的,那份生死情谊,不是一句“组织调配”就能替代的。
林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提议,自愿原则,绝不强迫弟兄们留下。但我有一个比较苛刻的条件,愿意留下的必须遵守。”
“自愿……苛刻条件……好,好!”营长眼睛一亮,艰难地转头,死死盯着跪在一旁的刘宇,声音沙哑地喊道,
“刘宇!你小子听清楚了吗?自愿跟江同志的弟兄,就不用回太行山了!自愿!听到没有?!”
“知……知道了,营长……”刘宇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他娘的是娘们吗?!”营长突然拔高声音,嘶吼着,哪怕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依旧眼神凌厉,
“老子一个将死之人,说话都比你大声!给老子大声点!”
“知道了营长!”刘宇猛地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嘶吼着回应。
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擦干泪水,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彻工事,
“知道了营长!”
“好……好……”营长满意地点点头,咳嗽着,嘴角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口鲜血再次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哈哈哈……好样的,都是老子的好弟兄……”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动身上,眼神里满是释然:
“江同志,我知道……全凭你吊着我一口气,现在,我能没有遗憾地……去见马克丝了。”
林动看着他,缓缓点头,最后,还是缓缓松开了那只冰冷的手。
他知道营长的心愿已了,再用神照经吊着他,不过是让他承受更多的痛苦。
营长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气息彻底消散,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营长——!”
“营长!”
战士们齐声痛哭,哭声凄厉,穿透了弥漫的硝烟,萦绕在六开村的上空,久久不散,与天边的硝烟交织在一起,满是悲怆和不舍。
【宿主完成抵御三波掠夺者与变异体联合进攻!】
【进入第四阶段!】
“第四阶段?”林动浑身一震,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然想起系统发布的任务,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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