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来到红牛镇里四处逛,跟往常一样,眼睛始终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专找独臂的男子。
一晃到了中午,他找了个小摊吃了一碗粗面,刚付了钱走出来,就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病服,正在街上疯疯癫癫地乱晃悠。
这中年人少了一条左臂,空落落的袖管晃来晃去,走路跌跌撞撞、慌慌张张的,还时不时咧开嘴傻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看着格外瘆人。
周围的路人见了,都慌忙往旁边躲,带着小孩的大人更是急忙把孩子拉到身后护着,嘴里还念叨着:“快躲开,别靠近那个疯子!”
咦?林动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一下。独臂这个特征也太明显了,跟他要找的人对上了!
可这人怎么穿着病服?林动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太清楚了,在这个年代,能穿得上正儿八经制式病服的,只有国外在神州大地开的医院。
神州人自己开的医院,因为穷、条件落后,大多连个规范的样子都没有,更别说统一的病服了。
心里立马升起一层戒心,林动没敢贸然上前询问,反倒学着其他看热闹的人,站在远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独臂疯子。
只见那独臂疯子呵呵哈哈地在街上乱跑,一眼瞅见长得好看点的女人,就立马凑上去调戏。
女人们要么被吓得尖声大叫,要么气得挥起拳头打他、抬脚踢他,可他半点不生气,挨了打就飞快跑开,转眼又盯上另一个女人,继续耍无赖。
有个年轻汉子看不过去,上前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别再胡闹,没想到这独臂病人压根不害怕,反倒红了眼,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撕咬。
那汉子和几个同伴吓得够呛,慌忙捡起地上的木棍,隔着老远抽他,还骂道:“滚蛋!离远点!”
可折腾了半天,最后竟是这帮汉子被疯子追得丢下木棍,落荒而逃。
经这么一闹,街上的人更不敢靠近他了。
有几个被骚扰得实在受不了的女人,气冲冲地去维持会告状,想让他们管管,可愣是一点结果都没有,维持会的人压根懒得搭理。
林动把这个细节死死看在眼里,心里的疑虑更重了,也越发谨慎,只远远地跟着那疯子,不敢有半点靠近。
林动就混在远远看热闹的人群里,始终跟那独臂男人保持着距离,看着他一路疯疯癫癫地往镇口走。
眼看就要到镇口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去抓他。
独臂病人瞬间尖叫起来,拼命反抗,又是抓又是咬的,可他显然遇上了专业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只见那些人拿出抓狗用的铁夹子,“咔嚓”一下就夹住了他的胳膊,跟着反手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扔东西似的把他丢进推车里,推着车就快步走了。
林动心里好奇,也跟着其他看热闹的人,继续远远地跟在后面看。
结果就见那帮人推着车,径直把独臂病人带进了矮寇人开办的那家医院里。
看到这里,林动瞬间就明白了,难怪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独臂同志。
眼前这人,也许就是真的独臂同志,也许是真的疯了,又或者是装疯,可不管是哪种情况,有一点是肯定的。
他已经落进矮寇手里了。
这跟江寒山可不一样,江寒山最后求死成功,保住了情报。
可这个人,确确实实落入了矮寇的魔爪。
而且矮寇的医院防卫向来森严,把守得滴水不漏,根本不可能让一个人随便从里面走出来。
再联想到他偏偏在快要走出镇子的时候被抓回去,答案就更明显了:
这根本就是矮寇把他当成了钓鱼的工具,等着组织里的人上钩。
还好自己沉住了气,没有贸然上前接触!林动暗自庆幸。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之前跟这个独臂疯子有过接触的那些女人,还有刚才上前想制止他的几个汉子,身边都围上了一些陌生人,要么正假意搭话盘问,要么就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明显是被盯上了。
林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轻叹一声:江寒山,你拼了命换来的情报,付出的这么多努力,难道就这么白费了吗?
间谍这个职业,本就无比敏感,更何况是在这敌战区,步步都是险。
谁也不知道这个独臂同志是真疯还是假疯,更危险的是,万一他是假疯,其实早就叛变了呢?
那自己要是刚才贸然上前,岂不是自投罗网,找死吗?
林动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早已不是孤家寡人,身后有家人,根本赌不起。
思来想去,林动打定了主意:自己宁可走上一百多公里的路,亲自去反抗军控制的区域,把江寒山的密报亲手交出去,也不愿意冒这个险,跟这个独臂同志接触。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又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以后红牛镇没必要常来了,这里太危险,随即转身快速离开了红牛镇,心里满是低落,朝着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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