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突然收敛了笑意,沉声问道:“我问你,我让你去抓人,不管对方是谁,你去不去?”
陈圆圆想都没想,用力点头:“去!”
“我让你去杀人呢?”林动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陈圆圆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急忙摇头,脸色惨白。
“你杀过人吗?”林动追问。
“没……没有!”陈圆圆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让你杀,你到底杀不杀!”林动厉声喝问。
陈圆圆被他这一喝,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咬着牙,眉头拧成一团,显然在做着无比艰难的挣扎,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抓人、打人……都行,杀……杀人不行……”
林动猛地一脚跺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逼问:
“如果,我让你杀的是穷凶极恶的汉奸!是烧杀抢掠的矮寇!你杀不杀?!”
陈圆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能……能不能不杀?我是说……把他们抓起来,交给能公正制裁他们的人,行不行?”
林动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敲了个响指。
“啪。”
“求你了……”陈圆圆哽咽着,近乎哀求,
“别赶我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我第一次离开黑虎寨,外面的世界……我一点都不懂……”
“我没说赶你走。”林动脸上的厉色散去,笑容和蔼可亲。
陈圆圆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愿意收留我?为什么……”她吸了吸鼻子。
林动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因为你善。你不愿杀人,很好,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我很欣赏这份干净。但你要记住,以后我让你抓的人,必须抓!
抓到之后,交给我。脏活累活,我来做。
黑暗和良心的谴责,我来扛!”
陈圆圆的心头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心上。
林动转过身,背对着她,望向远处缓缓升起的朝阳。
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剪影。
“我不愿意,让你的手,沾上哪怕一丝罪恶的血。”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进陈圆圆的心里,
“汉奸也好,矮寇也罢,他们的命,由我来收!”
陈圆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却不是悲伤,而是滚烫的、带着一丝暖意的感动。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将所有的黑暗都揽在自己身上,却偏偏要护住她这一份,在乱世里近乎可笑的天真与善良。
林动却在暗喜,这陈圆圆分明就是个免费的气血搬运工!
她不杀人,搬运的过程中,能将价值损耗降到最低!
除了她,林动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员工”了。
没错,只要把她当成自己手底下的职员,她的价值瞬间就凸显出来了。
工资低到离谱,管她两顿饭,给她一个睡觉的地方,就够了。
“好,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干。”林动收起笑容,语气陡然变得威严,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让你抓人,你要是敢放走,那就是自作自受,直接卷铺盖滚蛋!听懂了吗?”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绝不犯错!”陈圆圆喜极而泣,却笑得格外灿烂。
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她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终于有了方向。
“先别高兴太早。”林动瞥了眼她那身惹眼的衣服,眉头一皱,
“既然要跟我混,行头必须改。你这模样,漂亮得太扎眼,跟在我身边,想不惹麻烦都难。”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改,我就怎么改!”陈圆圆忙不迭点头,生怕林动反悔。
林动不再废话,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被土匪们丢下的包袱。
那是他们准备献给营长的“薄礼”。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入手的分量让他心头一动。
打开包袱的瞬间,金光银光晃得人眼晕。
里面全是金银珠宝、翡翠首饰,还有几块压手的小黄鱼。
陈圆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林动也愣了一下,随即心头狂喜。
这一堆玩意儿,要是放到现代,少说也值上百万!
这帮土匪为了攀附汉奸当伪军,还真是下了血本。
只可惜,最后全便宜了他!
他一本正经地对陈圆圆说:“养你吃喝住,都是要花钱的。这钱虽说出自你黑虎寨,却是不折不扣的不义之财。
我留着,不是为了自己挥霍,是要用来接济受苦受难的穷人,资助那些反抗侵略的爱国志士,懂吗?”
“嗯!我懂!”陈圆圆用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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