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径直来到柳素素的住处,发现门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的瞬间,一道软若无骨的身影就缠了上来。
柳素素整个人像条蛇般钻进他怀里,腰肢轻轻扭动,吐气如兰。
林动手上摩挲片刻,才按住她不安分的腰,挑眉道:
“看你一脸喜色,是不是在赵财身上挖到什么消息了?”
柳素素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的媚意尚未褪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从昨晚我就开始旁敲侧击了。他们治安联动的路线没个准头,天天变,但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
不管走哪条路,晌午必定会到白河歇脚。
那帮人走了一上午,渴得嗓子眼冒烟,到了河边就得洗脸擦汗、洗手洗脚,磨蹭好一阵子才肯挪窝。”
林动的眼睛瞬间亮了,忙追问:“你这儿有麻袋吗?”
“啊?麻袋?”柳素素愣了一下,满眼诧异,
“你要麻袋做什么?装粮食还是装柴火?”
见林动没解释,她只好扬声朝门外喊了一句:“小红!”
“来啦!”小红脆生生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很快就小跑着进来。
“去库房拿两个最结实的麻袋,给我套在一起,越厚越好。”柳素素吩咐道。
“好哩!”小红应声而去。
柳素素看着林动眼底的精光,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还是强笑着打趣:
“看你这架势,是要去逮什么猎物?”
林动瞥了她一眼,见她眼神闪烁,分明是猜到了七八分,心里那点不忍藏都藏不住。
毕竟夫妻一场,哪怕是虚情假意,临到头也难免心软。
他没点破,只是淡淡一笑。
没多久,小红就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层麻袋跑回来,递到林动手里,好奇地仰着小脸问:
“林先生,你拿这麻袋是要装沙子吗?还是要去装什么好东西?”
“装一头肥猪。”林动掂了掂麻袋,手感厚实,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小红挠着头,一脸茫然,这麻袋看着也装不下一头大肥猪啊?
她没琢磨明白,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柳素素缓缓坐到床边,指尖捏着一方绣帕,轻轻擦拭着眼角:
“林动……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啊……”
林动脚步不停,出了赵家大门,便将麻袋随手收进储物空间,直奔荒山而去。
他先去检查了上次草草搭起来的临时庇护所。
那地方不过六七平米大小,几根枯枝撑着破草席,遮不住日头挡不了雨,蚊虫还一窝蜂地往里钻。
要不是任务需要,他这辈子都不想踏进来半步。
林动清扫了一番,又搬来些枯枝败叶,把庇护所的入口掩盖得严严实实。
一番折腾下来,足足耗去了一个多时辰。
做完这一切,他才动身赶往白河。
白河蜿蜒穿过几个村屯,两岸芦苇丛生,河水清浅。
林动没急着靠近河岸,先钻进芦苇荡里,挑了一根拇指粗、中空结实的芦苇杆。
掐掉两头,放在嘴边吹了吹,通气得很。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找了棵临河的大树,手脚麻利地爬上去,藏在茂密的枝叶间,居高临下,将河岸的动静尽收眼底。
脑海里又过了一遍任务要求:活捉特种丧尸,躯体完整度≥90%。
说白了,缺个手指断个鼻梁都无所谓,
只要别缺胳膊少腿、一击毙命,怎么折腾赵财都行。
这条件,够宽松了。
林动眯着眼,耐心等待。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紧。
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白河上游终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懒懒散散地朝这边挪动。
来了!
林动的精神瞬间绷紧。
那帮维持会的汉奸果然没个正形,根本不成队列,
各村屯的人聚成一团,吵吵嚷嚷地往前走,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都走快点!到了白河歇够了,回去好喝酒吃肉!”
“急什么?这天热得要命,老子的鞋都快烤化了!”
吵吵嚷嚷的队伍终于到了河边,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都停下歇脚!半个时辰后集合,回镇上吃午饭!”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扑到河边,有的捧水洗脸,有的蹲在岸边脱鞋,乱成一团。
林动瞅准时机,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来,猫着腰钻进芦苇荡,几个起落就翻到河边,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住全身,他将芦苇杆的一头探出水面,另一头含在嘴里,缓缓沉入河底,抬头盯着岸上的动静。
河底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见岸上的人影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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