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财居然也在!
不仅如此,他还请来一个老郎中,正坐在柳素素的床边把脉。
柳素素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疼得浑身直抽搐。
麻烦了!
这么多人守在屋里,赵财更是寸步不离,他怎么才能靠近柳素素,把药喂进去?
按照现在的情况,就算柳素素快不行了,赵财和郎中也会守在旁边,直到她咽气。
甚至柳素素死后,赵家的人还会守着尸体,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院子里乱哄哄挤满了人,谁也没心思留意林动是什么时候出去、又什么时候回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柳素素的房间里,要么窃窃私语猜测二姨太能不能救活,要么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咽气。
还有些男人,目光猥琐地在柳素素的房间门上打转,惋惜着这么个有精致小脸、婀娜身段的美人儿,年纪轻轻就要香消玉殒。
“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老东西!”赵财的耐心彻底耗尽,一把揪住老郎中的八字胡,将人硬生生拎了起来。
老郎中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行了……二夫人这症状,像是中了砒霜,可又不完全像!
我用了治砒霜的法子,一点用都没有,毒素已经顺着经脉扩散了……”
“所以你救不了我的二姨太?!”赵财怒吼着。
老郎中苦着脸,慌忙想了个办法:“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太君们在镇上开了家医院,专门给太君和有头有脸的人看病,您要是能把二夫人送过去,说不定还有救……”
赵财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在黄土村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可到了红牛镇,连条狗都不如,只能看那些权贵的脸色。
把柳素素送进太君的医院不是不行,但必须舍得下血本求人,还得欠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犹豫了半天,赵财狠狠甩开老郎中,脸色纠结地在原地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叹气。
他走到柳素素床边坐下,看着疼得浑身抽搐的女人,伤心地说:“素素,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闭上眼睛,不会让你孤单的。
等你死后,我一定把下毒的人揪出来,让他去地下给你陪葬!”
这话一出,站在角落里的王绿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这细微的变化,正好被旁边的小红看在眼里。
“啊——!疼死我了!”柳素素猛地尖叫起来,抓住赵财的手苦苦哀求,
“老爷!求你把我送去医院吧!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了!”
“唉……”赵财被她吵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散了!都给我散了!小红,你留下来照顾你主子!老东西,跟我来!”
赵财带着老郎中转身就走。
其他人见状,都觉得柳素素必死无疑,留在这儿只会沾到晦气,一个个像避瘟神似的,争先恐后地跑出了院子。
“我二姨太还有多少时间?”刚走出院子,赵财就沉声问道。
老郎中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到一个小时了,老爷,您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这算不算横死?”赵财又问。
“那肯定是横死啊!”老郎中说,“不到六十岁,非命而亡,必须请和尚好好超度,不然……”
“赵丁呢?!”赵财突然喊了一声。
一个家丁急忙跑过来:“回老爷,丁叔还没回来。”
“没用的东西!”赵财骂了一句,指着那家丁,
“那你去镇上,找最好的棺材铺,订一口女人用的上好棺材,越快越好!”
家丁领命,撒腿就往镇上跑。
赵财又招来几个丫鬟,厉声呵斥:“把二奶奶抬到晒场去!她是横死的,不能死在家里!还愣着干什么?快点!”
“跟我来!”一直躲在后面的王绿肥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喊了一声,主动带头朝柳素素的房间走去。
几个丫鬟跟在她身后,冲进柳素素的房间,二话不说,连人带身下的席子一起卷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二奶奶!”小红急得大哭,冲上去想阻拦。
“滚开!贱人!”王绿肥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小红脸上。
小红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
可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跟了上去,生怕柳素素出什么意外。
她们把席子铺在空旷的晒场上,像扔垃圾似的把柳素素丢在上面,
然后一个个捂着鼻子,急匆匆地跑了。
谁也不想沾到横死人的晦气。
原本围在赵家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一听说柳素素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命了,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转身就跑,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晒场上,柳素素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听得远处的村民都忍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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