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只鸭子被吃得干干净净,连点肉渣都没剩下。
林妈把啃的骨头收拾进篮子,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门,往村外很远的地方丢。
林动用热水冲了个澡,带着一身疲惫回屋睡觉。
灶房里,只剩下李丽蓉和林茵在收拾碗筷。
“大嫂,我真觉得哥变好了。”林茵满眼期待地说,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饱的肉!上次他被娘用陶缸砸晕,醒来就说自己被砸醒了,要重新做人。这些天,他真的在做事啊!”
“装的!全是装的!”李丽蓉却猛地把抹布摔在桌上,目光阴鸷,
“他以前有多混账,你又不是不知道!
才几天功夫,就能变好?等着吧,迟早露出本性!”
“可如果他能一直对我们这么好,就好了。”林茵低下头。
“好?”李丽蓉冷笑一声,
“还有六天,你就要跟赵家那傻儿子冥婚了!
他要是真有良心,为什么不去退婚?这就是证据!
他就是自私自利,别有用心!林茵,你别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林茵浑身一震,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眼眶瞬间红了,热泪滚落。
她忽然觉得,大嫂和二哥都变得陌生了,林动是变好的陌生。
至于李丽蓉,怎么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与此同时,赵家大宅。
赵财腆着大肚子,搂着王绿肥,带着几个手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驴车上下来。
刚踏进院子,就听见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
“老爷!不好了!丙叔和几个家丁……被大火烧死了!”
“什么?!”
赵财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脸上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他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领,厉声咆哮:“你说什么?赵丙死了?!”
“是……是真的!宅子都烧没了!”
赵财猛地甩开下人,双目赤红,转身看向身边带枪的护卫,咬牙切齿地命令:
“把村里所有人,都给我押到晒谷场集合!一个都不准漏!”
柳素素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埋怨:“丙叔他们是救火被烧死的,都是本分人,你这么兴师动众,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你懂个屁!”赵财狠狠瞪了她一眼,
“赵丙比狐狸还精明!遇到火灾,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凑上去送死?此事绝对有蹊跷!”
不到半小时,黄土村的晒谷场就被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
老弱妇孺被赵家的护院用枪杆子驱赶着,哭喊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赵财站在晒场中央的石碾上,挺着滚圆的肚子,扯着嗓子把赵丙和三个家丁被烧死的事吼了一遍:
“听好了!每个人都给老子如实交代,火灾那会儿,你在哪?干了什么?!
必须有外人作证!亲朋好友相互包庇的,一律按同谋论处!”
人群一阵骚动,胆小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一个瘦得像根排骨的中年人哆哆嗦嗦地举起手,声音发颤:
“老……老爷,我当时在家睡觉,只有我婆娘能证明……这可咋办啊?”
“咋办?”赵财冷笑一声,满脸阴森,
“你婆娘的话算个屁!没人证,就说明你有鬼!给老子站到一边去!”
中年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两个护院粗暴地拽到了人群外围。
人群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开口:
“老爷,我一把老骨头,走路都费劲,难不成还能跑去烧赵丙的房子?”
“少他妈废话!”赵财不耐烦地踹了脚旁边的石碾,
“没证据就闭嘴!要是查出来你与此事无关,再放你走!现在,给老子老实站到一边去!”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吭声。
“那小孩呢?”有人壮着胆子问,“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啊?”
“十四岁以下的,不用找人作证。”赵财摸了摸下巴,眼神阴鸷,
“但老子要亲自问话!谁敢撒谎,老子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赵家的护院就端着枪、拎着刀,凶神恶煞地冲进人群,开始一个一个地盘问。
“那段时间,我们家三个女人都在后山挖野菜!”李丽蓉挺直脊背,声音清亮,
“李家的二妮、三妮,还有六叔公、张婶他们都在!不信你们去问!”
“对对对!当时我们都在挖野菜!那你们林家的人也能帮我们作证!”张婶等人急忙附和。
护院盘问了几句,见她们说辞一致,又找旁人核实了,这才摆摆手让她们站到安全区。
很快,轮到了林动。
林动面不改色,淡淡开口:“赵丙出事的时候,我正在您府上修下水道。小红可以作证。”
“是的!老爷!”小红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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