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鲸的叫声之中情绪丰富。
其中有饥饿与疲惫,还夹杂着长久被追杀后对安全的渴求。
云鲸发出的灵能鸣叫穿透要塞外层的维度折叠护盾。
透过荆棘壁垒与等离子防护层,最终进入要塞内部所有灵能管线。
管线里的蓝光同步跳动一次。
江朔撑着主控台边缘站稳,脑子里的压迫感片刻之后,如潮水般消退,但残留的情绪依旧存在。
盖亚的全息投影重新凝聚,光点构成的小孩轮廓边缘发生晃动。
“创造者,灵能鸣叫的信息载量超出感应塔解析上限。”
盖亚处理了两遍数据才稳定下来。
“我截获了一段可识别的情绪锚点。”
“说。”
“归属。”
盖亚停顿半秒。
“它在表达一种归属需求。”
江朔调出外部监控。
画面占满全息屏,四百二十米长的深蓝色躯体停留在要塞正前方。
它的六片尾鳍收拢贴合躯干,灵能经脉的光芒从尾椎一路亮到颚叶根部。
云鲸没有再撞过来。
云鲸的头颅贴上万象要塞核心区外壁的玻璃。
巨眼直径超过十五米,距离玻璃不到两米。
它的虹膜呈现深蓝色,瞳孔内部有星点状的灵能微光在移动。
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灵能薄膜,薄膜随呼吸节律产生起伏。
没有愤怒情绪。
没有攻击意图。
眼睛里全是渴求。
江朔看清了渴求的指向,巨眼的焦距穿过玻璃,透过回廊,锁定在要塞内部两个位置上。
一个位置是二楼实验室里的五阶原始生命水晶。
另一个位置是后庭院中二十五米高的生命树。
森罗竖瞳从主控台光缝里转出。
“创造者,云鲸的灵能经脉活跃度在持续攀升。”
森罗意识流沿着外壁传感器扫查一圈。
“攻击性读数为零。它收起颚叶并暴露出整个腹部。这是六阶星空巨兽的示弱姿态。”
江朔盯着监控画面里的巨眼进行推演。
云鲸尾部十二根禁锢长钉全部拔除,灵能循环已经贯通,这头六阶巨兽目前处于自由态。
它没有离开,反而靠近了要塞。
要塞红灯警报没有响,维度折叠护盾承压值稳定在百分之三,数值远低于预警线。
云鲸躯体接触护盾时产生的法则波动被三重维度逐层吸收,要塞没有承受结构性压力。
云鲸在主动靠近。
“盖亚,苏晴的状态。”
盖亚数据流切换到实验室内部监控。
画面弹出的同时,江朔迈开步伐。
苏晴坐在实验台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操作台支撑框架,右手臂的结晶化没有消退。
绿色晶体从指尖蔓延到肩胛骨下方,晶体内部有液态光在流动。
江朔加快脚步是因为那些丝线。
大量绿色丝线从苏晴右臂晶体表面生长出来,数量多到无法计数,每一根都在独立蠕动。
丝线末端散发着生命法则光芒。
丝线没有停留在实验室内部,而是穿透实验台与地板,越过要塞的装甲墙壁。
盖亚检测数据显示,丝线沿着要塞灵能管线缝隙向外延伸,穿过活体荆棘壁垒和维度折叠护盾进入虚空。
在虚空中,丝线末端朝云鲸灵能经脉靠拢。
七根丝线完成了对接。
江朔从主控室到实验室用了十一秒。
江朔推开生物瓣膜舱门,热浪迎面吹来。实验室内部温度比廊道高出九度,空气中弥漫着植物汁液加热后的气味。
苏晴抬头看向江朔。
她脸色苍白,嘴唇上有干裂血痕。瞳孔里的绿色比上次更浓,盖过原本的黑色虹膜。
“它在寻求一个真正的归宿。”
苏晴开口说话,嗓音沙哑。
“它想成为要塞的一部分。”
江朔走到苏晴面前,他单膝蹲下并用右手按住苏晴左肩。手掌感受到很高的体温,苏晴的体温比正常状态高出五度。
“这种连接你扛得住吗?”
苏晴咬了下裂开的嘴唇,血珠渗出来并顺着嘴角滑到下巴。
“生命树在帮我分担压力。”
苏晴的视线越过江朔肩膀看向窗外。
窗外能看到云鲸贴在玻璃上的深蓝色皮肤纹理。皮肤下方有游动的灵能经脉光带。
“这是收服云鲸的机会。”
苏晴把视线收回。
“与它进行契约。让生命树和生命水晶作为契约锚点。我们要把它的位面核心接入要塞。”
亚当的银色身躯从门口挤进房间。
为了不撞到门框,亚当的上半身缩小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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