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沙盘上那条代表星空巨兽的深蓝色轨迹线已经跨过了第一个百公里刻度。
距离在快速缩减。
江朔走下主控台的台阶,用一只手扶着苏晴的后背。
他一碰到苏晴的战甲,就感觉很烫。
苏晴的体温好像还在变高。
“去二楼实验室。”江朔抓住苏晴的肩膀,把她扶起来。
苏晴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还陷在那块很重的原始生命水晶里。
绿色的液体从她手指的缝隙里流出来。
又不断融入她的身体,显得奇特。
两个人往连接核心区二楼的电梯走去。
主控室里的警报声变换了声音。
整个万象要塞都进入战斗状态。
“目标距离八十公里。”
森罗的暗金色竖瞳在沙盘上转得很快,因为计算量太大,都开始闪烁。
在画面里,虚空背景上出现了很多口子。
那个四百二十米长的蓝色大家伙正在粗暴地穿过虚空。
巨兽每次摆动尾巴,周围的空间都会塌陷。
塌陷的力量又把巨兽的身体往前推,它摆一下尾巴就能前进好几公里。
“启动对空拦截阵列。”江朔看着电梯门说。
“盖亚收到。火力网正在重新安排。”一个小孩模样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空中,双手在数据流里操作。
要塞边缘的防御塔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十二座极寒棱镜控制塔在十秒钟内转了过来。
塔身上的管子都亮起了蓝光。
炮口一起抬起来,对准了天上那个越来越大的深蓝色影子。
能量已经超负荷了。
十二道低温力场在要塞上空交织,空气里的水都被冻住了,天上飘下了冰晶。
几万只机械工蜂从巢里飞出来,附着在各个建筑上,随时准备修理。
电梯到了二楼。
江朔推开实验室的门,把苏晴放在中间的金属实验台上。
实验台上的扫描仪器自动开了。
好几道光线打在苏晴身上。
“心率超过二百三了。”亚当的银色身体从天花板的管子里流下来,变成一个人形,站在旁边。
他脸上的蓝色光点在快速地跳。
“造化精血只剩百分之三点五。”亚当报告数据,“警告。她的基因正在被外来的东西改变。”
苏晴躺在金属台上大口喘气。
她抱着的原始生命水晶发出了很强的光。
幽绿色的光穿透了石头的外壳,将整个二楼实验室都照亮。
光甚至透过了实验室的墙壁,在外面走廊上也映出了一片绿色。
绿色的绒毛顺着苏晴的脖子往上长,盖住了她半张脸。
这些毛在空气里动来动去,吸收周围的能量。
苏晴的身体在抽搐。
江朔站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
这块水晶再好,也不能让一个顶级的科研人员死了。
“切断精神连接。”江朔下令,“亚当,准备强行把苏晴的右手剥离开。”
亚当的手臂变成液体,前端变成了一把高频震荡的手术刀。
“别切。”苏晴说话了。
她的声音变了。
变得低沉,像是几个人在同时说话,变得层层叠叠。
苏晴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变成了幽绿色。
虹膜也变成了一条竖着的缝,边上还有锯齿。
“江朔……”苏晴看着天花板,胸口动得厉害,“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江朔问。
“这头巨兽的想法。”苏晴的指甲在实验台的合金上划出了声音,“巨兽不是想毁了要塞。”
苏晴张大嘴巴呼吸。
“巨兽觉得疼。”
疼?
江朔手上的动作停了。
一头跑了七百公里杀过来的六阶星空巨兽,只是为了说它很疼?
这跟虚空掠食者的行为不一样。
江朔脑子里快速想了一遍。
六阶生物应该很聪明。
如果它想毁灭要塞,早就用远程攻击打护盾了。
但到现在,警报系统只检测到巨兽高速移动的动静,没检测到它在准备能量攻击。
巨兽在追这块水晶,在追和它同源的生命法则。
“能切断共鸣吗?”江朔看着苏晴那只和水晶连在一起的手。
“如果强行退出,水晶里的能量会崩溃。”苏晴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血管里的血变成了深绿色。
这块五阶石头里有生命法则。
这是让生命树长大的关键东西。
要是崩溃了,积攒的能量会在要塞核心区爆炸。
那个后果连万象虚空之心都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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