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留手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去,看着瘦猴手里的枪,看着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从尖沙咀打到旺角,从旺角打到油麻地,打过无数场架,砍过无数个人,从来没有怕过。
但此刻他怕了,不是怕死,是怕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刀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来。
他咬了咬牙,大手一挥。
“撤!”
那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有的拖着自己受伤的同伴,有的扔掉了手里的刀棍,有的连鞋都跑掉了。
无留手跑在最后面,他不回头,只是跑,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响。
他跑出太子夜总会的大门,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十几个人跟在他后面,有的胳膊上在流血,有的腿上在流血,有的脑袋上在流血,血滴在地上,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无留手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霓虹招牌,“太子”两个字在夜色里红得刺眼,像两颗跳动的心脏,又像两只瞪圆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嘴沙子,转身穿过弥敦道,消失在夜色里。
太子夜总会的大厅里一片狼藉,酒瓶碎了一地,洋酒淌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桌椅翻倒,沙发被掀翻,吧台被砸烂,酒柜空了大半,那盏水晶吊灯还在,但水晶坠子少了好几根,垂下来的金属杆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几个穿黑色短褂的兄弟正在收拾残局,有的在扶桌椅,有的在扫碎玻璃,有的在把受伤的兄弟扶到一边包扎。
地上躺着三个人,都是和安乐的人,两个不动了,一个还在呻吟,声音越来越弱,像一台快没电的收音机。
瘦猴站在楼梯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枪,枪口还在冒烟,青烟在灯光里袅袅升腾。
他把枪插回腰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里慢慢飘散。
他走下楼梯,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到那三个躺着的人旁边,低头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兄弟们应了一声,继续收拾。
瘦猴把烟叼在嘴里,眯起眼睛,看着那片狼藉的大厅。
太子夜总会开业不到一个月,刚装修好,花了二十多万,现在全砸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碎玻璃上,碎成几截,像几片枯死的树叶。
他转身走上楼梯,皮鞋踩在木台阶上,咚咚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二楼,经理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走进去,坐在办公桌后面,靠在椅背里,翘起二郎腿。
桌上那几份账本还在,但上面溅了几滴红酒,墨迹在湿透的纸面上洇开,模糊成一团。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大钢哥,和安乐的人来砸场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没事吧?”
瘦猴说:“没事。死了三个,伤了几个。场子被砸了,损失不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瘦猴放下电话,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盏吊灯还在,但灯泡碎了一个,只剩下光秃秃的灯座。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灯光里升腾,模糊了他那张瘦削的脸。
别墅,
陈峰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和安乐的人去砸太子了,瘦猴开了枪,死了三个。
陆大潮这是在试探,试探他的底线,看他敢不敢在尖沙咀动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尖沙咀,和安乐总堂。
无留手站在陆大潮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洇出一小片暗红——那是他在逃的时候被碎玻璃划伤的,不算严重,但血一直没止住。
铁炮陈坐在右手边,端着一杯茶,没喝,精瘦结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在无留手身上扫来扫去。
米高坐在对面,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一圈又一圈。
棺材李坐在角落里,那双细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眯成一条缝,像一具躺在棺材里半闭着眼睛的尸体。
米海坐在陆大潮左手边,瘦高个儿,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旧式长衫,
米海摘下老花镜,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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