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把装修的事交给了刘师傅,自己腾出手来招人。
他先在庙街贴了几张招工启事,白纸黑字,写着“太子夜总会诚聘舞女、服务员、保安”,底下列了工资,数字写得大大的。
启事贴出去第二天,就有人来敲门了。
来的是几个熟面孔,以前在金公主做过,后来嫁人的嫁人、转行的转行,听说瘦猴要在尖沙咀开新场子,又跑回来了。
瘦猴让她们先回去,等开业那天再来。
她们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剩下的名额,瘦猴打算从外面招。
他在报纸上登了广告,又在电台播了几天的招聘信息,效果不错,每天都有几十个人来面试。
瘦猴坐在太子夜总会的大厅里,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摞报名表。
他一个个看过来,一个个问过去,太老的不要,太丑的不要,太笨的也不要。
几天下来,招了二十几个舞女。
苏真真是最后一天来的。
她穿着一件低胸的红色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胸前那对豪乳呼之欲出。
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脸上画着浓妆,眼影涂得很重,嘴唇涂得鲜红。
手指上戴着一枚钻戒,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她走到瘦猴面前,把报名表放在桌上,往后退了一步,站得笔直。
瘦猴低头看了一眼报名表上的名字,又抬起头看着苏真真。
“苏真真?”
苏真真点头,脸上堆着笑,那笑容甜甜的,像一朵盛开的花。
“猴哥,现在听说您这边招人,就过来了。”
瘦猴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苏真真,看着这张浓妆艳抹的脸,看着这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很久。
苏真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
瘦猴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苏真真,大钢哥跟他说过——这个女人,是谢婉英的人。
后来谢婉英回了婆罗洲,把她一个人留在港岛,她又干起了老本行,在金公主对面的蓝贵人夜总会陪酒。
再后来,她在蓝贵人遇到了麦克,被麦克带回酒店,睡了一夜。
麦克死了之后,她又换了几家场子,从油麻地到旺角,从旺角到尖沙咀,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
瘦猴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笔,在苏真真的报名表上打了个勾。
“明天来上班。”
苏真真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谢谢猴哥!谢谢猴哥!”
她弯着腰,朝瘦猴鞠了一躬,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哒哒,像一匹欢快的小马驹跑出了大厅。
瘦猴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苏真真——这个女人,大钢哥说过,有用。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苦,但他慢慢咽下去,把茶杯放下,继续面试下一个人。
太子夜总会的装修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完工了。
刘师傅带着他的工人在最后几天加班加点,白天干不完就晚上干,晚上干不完就连夜干。
瘦猴每天晚上都要来工地转一圈,看看进度,挑挑毛病。
刘师傅被他挑得头大,但不敢有怨言。
他在这行干了几十年,见过不少挑剔的老板,没见过这么挑剔的——墙纸的颜色不对,重贴;沙发的角度不对,重摆;吧台的高度不对,重做。
刘师傅问他:“猴哥,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瘦猴说:“要最好的。”
刘师傅叹了口气,转身去拆吧台。
开业那天,太子夜总会的门口摆满了花篮。
花篮是从庙街那几家花店订的,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堆在门口两侧,像两堵彩色的墙。
飘带上写着各种祝福的话,“生意兴隆”、“客似云来”、“财源广进”,落款是各个堂口的名字。
和盛兴送了花篮,和义安送了花篮,号码帮送了花篮,连尖沙咀本地的一些小社团也送了花篮。
瘦猴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笑,和每一个来祝贺的人握手。
铁头、豁牙、泥鳅、阿水都来了,站在瘦猴身后,像四尊门神。
陈峰也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站在人群里,不显眼,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往他那边飘。
他没有上前,没有剪彩,没有讲话,只是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根电线杆下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慢抽着。
瘦猴看见他了,朝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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