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太平山。
雷洛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一条私家路的尽头,灰白色的外墙被暮色镀了一层暗沉的金。
院子里那几棵南洋杉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窃窃私语。
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腰里别着枪,眼睛盯着门前那条唯一的车道。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山道拐进来,车灯的光柱扫过铁门,在两个保镖身上停了一下。
车子减速,车窗摇下来,后座露出一张脸——金发,发际线退到了头顶,剩下的头发剪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
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端端正正。
安德鲁·米勒。
保镖低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
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进去,在别墅门口停下。
客厅里的窗帘拉了一大半,只留了一条缝。
夕阳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橙红色光带,像一把金色的刀,把整间屋子切成明暗两半。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咖啡的气味,混着不知名插花的淡淡甜香。
雷洛坐在上首的沙发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慢慢抽着,烟雾在他面前升腾,被那道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夕阳镀上一层橙红。
陈峰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面前摆着一杯茶,没动。
瘦猴站在他身后。
雷洛的目光从陈峰身上移到门口。安德鲁走进来。
他走得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深灰色的西装,深蓝色的领带,温莎结系得紧实端正。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发际线退后的那块头皮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白。
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和雷洛一样,没到眼底。
灰蓝色的眼睛很亮,在屋里扫了一圈——从雷洛身上扫到陈峰身上,从陈峰身上扫到瘦猴身上,从瘦猴身上扫到门口那两个保镖身上,然后收回来,落在雷洛脸上。
雷洛站起来,脸上那副淡淡的笑比刚才真了一些。
他朝安德鲁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安德鲁先生,请坐。”
安德鲁在雷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从雷洛身上移到陈峰身上,停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职业外交官特有的平稳和克制:“陈先生,久仰。”
陈峰看着他,没说话。
安德鲁也不介意。
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陈峰,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低得只有客厅里这几个人能听见:“陈先生,中环的事,是你干的吧?”
瘦猴的手从怀里抽出来,按在腰间的枪上。
安德鲁看着那只手,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把目光从那只手上移开,重新落在陈峰脸上,等着。
陈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抬起头看着安德鲁,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安德鲁先生,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安德鲁的笑容收了。
雷洛靠在沙发里,手里夹着那支没抽完的雪茄,目光在陈峰和安德鲁之间来回移动,但脸上那副淡淡的笑始终没变。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等着,像一场棋局的旁观者。
安德鲁往前凑了凑,双手搭在膝盖上。
“阿德里安先生让我转告你——双方罢手。”
陈峰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安德鲁,声音平静:“我凭什么相信你?”
安德鲁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他看着陈峰,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放低了,低得只有客厅里这几个人能听见:“陈先生,你在港岛的地盘不小,但出了港岛呢?你的货要运到南洋,要过海。这些事,光靠你手下那几十个人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合作伙伴。你也需要。大家都有好处。”
安德鲁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他看着陈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先生,阿德里安先生让我转告你——我们和你之间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帮你打开南洋的市场。港岛太小了。南洋才是真正赚钱的地方。”
他伸出手。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雷洛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又移到陈峰脸上。
陈峰没有立刻握上去,也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站起来,握住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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