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中环。
一座灰色玻璃幕墙的大厦立在皇后大道中,三十二层,在这个高楼林立的地段不算起眼,但位置极好——楼下是地铁站出口,对面是置地广场,人流量大,便于出入,也便于隐藏。
大厦的产权登记在一家名为“亚洲联合投资”的公司名下,这家公司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股东是几家离岸基金,层层嵌套,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名义上,这里是一家美资的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生意,办公区域在十五到十八楼,有前台,有接待,有工位,有穿着职业装的男女职员进进出出,和任何一家普通的外资企业没什么区别。
但电梯里有另一套按钮,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按亮——地下三层,那才是这栋大厦真正的核心。
地下三层。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道厚重的钢制门,刷成灰色,和墙壁融为一体。
门上方嵌着一颗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走廊里亮着,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亚裔男人站在门边。
陈志强,港岛本地人,在CIA干了八年,负责内部安保,手下管着七八个人,全是亚裔面孔,全是港岛本地人。
这也是CIA在港岛的策略——用本地人做外围工作,语言通,熟悉环境,不容易引起注意。
他按下手边的按钮。
钢制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滑开。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长条桌,黑色皮椅,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港岛地图,桌上摆着几台电话和加密通讯设备。
天花板上嵌着日光灯管,白光惨白,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十几个男男女女坐在长条桌两侧,有华人有白人,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便装,面前都摊着文件和笔记本。
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上首站着一个人。
安德鲁·米勒,四十五岁,CIA港岛站站长。
金发,但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剩下的头发剪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深蓝色的,打着一个温莎结,结扣端正紧实,像一颗子弹。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很亮,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像两颗打磨过的玻璃珠,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停一下,又移开。
他在CIA干了二十多年,从中东到欧洲,从欧洲到东南亚,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人都杀过。
港岛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七年,对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社团、每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了如指掌。
但今天,他手里这份报告让他觉得陌生。
他把那份报告放下,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最后一次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新的任务。北佬。我们的目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涟漪从水面荡开,传到每一个人身上——有人放下笔,有人合上笔记本,有人坐直了身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德鲁脸上。
北佬,这个名字他们当然听过。
金公主夜总会的老板,在油麻地经营着十几家场子——夜总会、赌档、鸡档,手底下几十号人,整个庙街都是他的地盘。
一个人杀了暴龙十五个人,杀穿了肥波的场子,灭了阮雄一百个人,杀了阮豹二十一个人。
汉克死在他手里,死在坡县的鹰酱基地里,被狙击枪一枪爆头。
关于他和汉克之间的纠葛,关于他如何潜入鹰酱基地、如何炸毁军车、如何割断CIA特工的手指——那些细节他们都知道,那份报告他们已经传阅过了,每一个人都看过不止一遍。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把笔记本合上,摘掉眼镜,用绒布慢慢擦着镜片。
他叫方世豪,CIA港岛站的行动副站长,港岛本地人,在CIA干了十五年,从基层探员做到副站长,负责协调港岛各情报网络的运作,是安德鲁最得力的手下。
方世豪把眼镜戴上,看着安德鲁,声音低沉:“站长,北佬和汉克之间的事,是他的私仇。现在汉克死了,疯狗小队也解散了,事情应该到此为止。我们没必要再卷进去。”
安德鲁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方世豪说得对。
汉克不是CIA的正式员工,疯狗小队只是CIA的黑手套,用的顺手就多用几年,用不顺手随时可以扔掉。
现在汉克死了,疯狗小队散了,事情确实应该到此为止。
但上面不这么想。
阿德里安不这么想。
死了十几个人,炸了几辆军车,还让人在基地里来去自如,不找回场子,鹰酱的脸往哪搁?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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