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四楼,窗户对着马路,马路对面就是那道铁灰色的墙。
窗台上有一盆绿色植物,叶子有点蔫了,边缘发黄,大概是很久没人浇水了。
他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依旧是深色短褂、黑色长裤、布鞋,但换过之后比白天精神了不少。
衣服是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的。
他站在窗前,看着马路对面。
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那盏壁灯里洒下来,照着门口那两个持枪的哨兵。
南洋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海味和草木的清香,把那盏壁灯的光吹得微微晃动。
陈峰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铁门,看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窗户上。
对面那道铁灰色的墙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门口那两个哨兵换了一班,站得笔直。
旁边停着几辆军车,军绿色的,车厢上蒙着帆布,从大门旁边一直排到围墙拐角的地方。
陈峰下楼,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餐。
两片吐司,一杯咖啡。
吐司抹了黄油,咖啡没加糖。
他吃得很慢,吃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那道铁门,吃完站起来,走出去。
他没有打车,沿着马路走过去,走到铁门对面停下来。
门口放着拒马,铁质的,漆成黄黑相间的条纹。
拒马后面站着两个哨兵,枪端在手里,枪口朝下。
再后面是一道检查站,用铁栅栏隔出几条通道,通道尽头是哨亭,里面坐着一个穿军装的人,正在看报纸。
从这里看进去,只能看见最外面的一圈营房和几棵修剪整齐的棕榈树。
军车从里面开出来,在检查站停下,哨兵探头往车窗里看了一眼,挥手放行。
陈峰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把那道铁门的样子、哨兵换岗的时间、军车进出的频率都记在脑子里。
坡县某处,一栋灰色小楼。
窗帘拉着,屋里只点着一盏落地灯。
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是约翰逊,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便装,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
蛇王灿死了。
汉克要她查清楚北佬的底细,她查了——港岛来的,大陆来的,原来在深水埗一家修理铺做工。
一个人杀了暴龙十五个人,杀穿了肥波的场子,灭了阮雄一百个人,杀了阮豹二十一个人。
港岛警署拿他没办法,港岛社团拿他没办法,港岛所有拿他都没办法。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的阳光刺进来,晃得她眯起眼睛。
楼下是营区,整齐的行道树,修剪过的草坪,几栋灰色的营房,远处是码头,停着几艘军舰。
灰色的舰身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舰炮指着天空,像几根竖起的手指。
她在CIA干了十几年,从中东到东南亚,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对付过。
但这个北佬让她头疼——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杀,是因为她查不到他的底。
一个人的底查不到,就没法对付他。
不知道他怕什么,不知道他要什么,不知道他的弱点在哪。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北佬的资料过了一遍——妹妹,陈小雨,在港岛上学,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是汉克的声音。
“我需要你去港岛替我办一件事。把北佬的妹妹弄到新岛来。”
酒店,房间。
陈峰站在窗前,看着马路对面那道铁门。
哨兵换了第三班了。
他在窗前站了一天,从清晨站到傍晚。
暮色又一次降临,南洋的天空从橙红渐变到深紫。
他转身走到床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深色的作战服——从系统兑换的,带夜视功能。
他把作战服穿上,把战术背心穿在作战服外面,插好防弹插板。
手枪别在腰间,冲锋枪挎在肩上,匕首插在靴筒里,他把这些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时候,动作很快,很熟练。
感应地雷、烟雾弹、闪光弹、手榴弹——全部检查了一遍然后收好。
一切检查完毕,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对面那道铁门。
铁门紧闭着,哨兵站在门口,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拉上窗帘。
回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凌晨两点。他睁开眼睛,从床边站起来。
换好作战服检查装备,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对面的灯还亮着。
他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很轻,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地毯是深色的。
他走到楼梯口,推开门,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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