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遁形,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像无数张嗷嗷待哺的嘴。
他想起大哥——那个从小带着他打天下的大哥。大哥死了,死在那个人手里。现在他要去给大哥报仇了。
谢婉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我留在婆罗洲橡胶园,看家。”
阮豹转身看着她,愣了一下,张着嘴,喉咙动了一下。
谢婉英的目光越过他,看着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橡胶园,声音放低了几分,低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阿豹,家里不能没人。乃密和狂牛还在盯着咱们,他们知道咱们买了军火,不会善罢甘休。我留下来,守着家,守着橡胶园。”
阮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她说得对,乃密和狂牛还在,那两条狼还在暗处盯着,随时会扑上来。家里没有人守着,不行。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拉谢婉英的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大嫂,你放心。我一定把北佬的码头拿下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谢婉英点了点头。
阮豹转身,大步走向那些木箱,弯腰抱起一箱子弹,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卡车。
车厢上蒙着绿色的帆布,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猎猎作响,像一面面旗帜。他把木箱扔上车厢,木箱落在车厢铁皮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车轮下扬起一片灰尘。
几个雇佣兵也跑过来,有的扛枪箱,有的扛子弹箱,有的扛手榴弹箱。脚步在平地上杂乱而急促,撬棍、钉子、碎木屑扔了一地,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汗珠从他们的额头上滚下来,砸在泥地上,瞬间就被吸干了,只留下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阮豹站在卡车旁边,叉着腰,指挥那些人装车。
谢婉英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平地上,像一根细细的黑色旗杆。
橡胶园,深夜。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在橡胶树上洒下一层淡淡的白光。一排一排的橡胶树整整齐齐,在月光下沉默着。
阮豹站在小洋楼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手枪,肩上挎着冲锋枪,子弹带斜挎在身上,黄澄澄的子弹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身后站着二十个手下,都穿着深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端着枪,背着包。
阿黑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深色的短褂,精瘦结实,腰里别着枪,肩上挎着冲锋枪,手里拎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弹匣和手榴弹。
他是阮雄活着时候的老人,跟了阮家十几年,从阮雄到阮豹,从没掉过链子。
阮豹转身,看着谢婉英。
谢婉英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月白色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飘起来。脸上没有妆,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发干,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大嫂,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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