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递给林软软。
林软软接过来,摊平在手心里,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和印章,冷笑一声。
王德发在对面看到那张纸片,双腿发软,要不是扶着展台边缘,就直接瘫在地上了。
林软软拿着那张字条,走到外商和国营大厂代表面前,把字条高高举起,用中英双语清晰地念了出来。
“这是一张劳务费收条。上面写着,支付劳务费两百元整,日期是昨天。
最底下盖着的红色财务章,写着省城第一百货公司财务专用章。”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被蒙在鼓里的国营厂代表们,现在全看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衣服有毒的受害者,而是竞争对手花钱雇来的地痞流氓,专门来搞破坏的。
几个外国客商了解情况后,对着王德发的展台指指点点,露出厌恶的神情。
一个德国商人更是直接摇头,用流利的英文抱怨这种恶劣的商业竞争手段令人不齿。
林软软走到王德发面前,隔着一米宽的通道看着他。
“王经理,省城第一百货真是财大气粗。花两百块钱雇两个得了过山黄毒疹的女人来我的展台闹事。
这笔账,你们财务是怎么做平的?走的是宣传费,还是公关费?”
王德发后背全湿透了,衬衫贴在肉上极其难受。
他指着林软软的手指在发抖:“你……你血口喷人!谁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假章!
这是栽赃!陷害!我堂堂国营大厂的经理,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他转头冲着那两个泼妇吼叫:“我不认识你们!说,是谁让你们拿着假条子来污蔑我的!”
瘦高个女人一看王德发翻脸不认人,脾气也上来了。
她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破口大骂:“就是你这个秃头塞给我的钱!
你说只要把林老板的衣服踩在脚底下,咬死说是有毒的,就再给我两百块钱尾款!
那个盖章的条子是你手底下那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写给我的!”
那名戴眼镜的业务员吓得缩在王德发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王德发准备撒泼打滚死赖到底的时候,通道外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连保卫干事都笔直地站好,往后退了两步。
人群被两排穿着整齐制服的安保人员强行分开。
一个挺着大肚子、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佩戴胸牌的高级别干部的簇拥下,步伐生风地走了进来。
带头的保卫干事赶紧迎上去汇报:“刘厅长,您怎么亲自到三区来了。”
听到“刘厅长”三个字,王德发最后一点力气被抽干,脸上的肥肉止不住地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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