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纺织厂西侧的一号废旧仓库。
四周的铁皮墙壁长满红褐色的铁锈。
这地方常年不用,角落里堆着破旧的装纱木箱,空气里飘着机油和老鼠药混杂的味道。
头顶上拉着一根细长的黑电线,挂着个五十瓦的灯泡。
光线昏黄,打在水泥地面上,照出几个长长的人影。
四名混混被大牛和另外三个退伍老兵反绑在用来撑起房顶的铁柱子上。
绑人的手法用的是部队里专对付战俘的死结,越挣扎越往肉里勒。
刀疤脸的右胳膊被黑豹咬断,软软地耷拉在身侧。
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
他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嘴里却还在硬撑着骂街。
“你们这是私设公堂!老子就是来这边起夜撒个尿,谁规定水塔边上不能撒尿了?
那桶机油是我们捡破烂捡的!你们放狗咬人,我要去纠察大队告你们!”
瘦子和另外两个混混缩在旁边的柱子上,吓得两条腿打着摆子。
大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根一米多长的白蜡木棍,他用棍子的一头戳了戳瘦子的肚子。
“闭上你的臭嘴。半夜十一点带着两桶废机油来纺织厂的水塔撒尿?你这尿还挺黑。”
大牛从兜里摸出几张折得皱巴巴的大团结,扔在旁边的一个破木板箱上。
“这是刚才搜身从他兜里搜出来的,一共两百块。
四个人,半夜摸黑翻墙,身上带着整整齐齐两百块现钞。”大牛看着霍铮汇报。
霍铮站在灯泡正下方。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木架上,里面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
古铜色的胳膊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林软软拉过一张稍微干净点的矮脚方凳,在离几个人三米远的地方坐下。
她从随身背着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砖头大小的索尼牌收录机。
那是她先前在渔民街黑市摆摊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货。
她把收录机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右手食指按下倒带键。
机器里传出轻微的“咔哒”声,接着,她两根手指同时按下播放和录音键。
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磁带中间的转轴开始缓慢而平稳地转动。
林软软做完这些,抬头看向霍铮。她没说话,把场子全交给他。
霍铮走到刀疤脸面前,俯视着他。
“那两百块是我的血汗钱!是我在码头扛大包攒下来的!你们凭什么抢我的钱!”
刀疤脸梗着脖子大喊,他混江湖靠的就是这股子狠劲。
只要死不承认,没有真凭实据,送进局子最多关几天就放出来。
要是真把雇主王德发供出来,坏了规矩,以后在省城的道上就没法混了。
霍铮半蹲下身。他左腿弯曲,右腿跪在地上,高度正好和绑在柱子上的刀疤脸平齐。
“扛大包赚的钱。”霍铮重复了一句。
“没错!就是扛包赚的!”
霍铮没再问。他伸出左手,按住刀疤脸的左边肩膀。
右手两根手指卡在刀疤脸的肩胛骨和锁骨相连的那个关节凹陷处。
他在特种部队做过三年的近身格斗总教官。
人身上哪块骨头怎么连着,怎么用力能让人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比外科大夫还清楚。
这种卸骨的手法,不用见血,不用打脸,连验伤都验不出大毛病。
霍铮右手手腕往外一翻,大拇指按住骨缝,用力往下一错。
“咔啦。”
仓库里传出骨头脱臼的脆响。
刀疤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被拉坏的“嘶嘶”声。
过了三秒,他才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膀子!杀人了!”
霍铮站起身。
刀疤脸的左胳膊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出的扭曲角度挂在身前,肩膀处肿起一个难看的大包。
骨头硬生生被挤出关节盂,只要稍微喘气带动胸腔,脱臼的地方就会拉扯周围的肌肉群。
旁边的瘦子看得腿一软,屎尿直接兜在裤裆里,顺着裤管往下淌,一股难闻的骚臭味散开。
大牛退后半步,嫌恶地捏了捏鼻子。
霍铮走到瘦子面前。
瘦子疯狂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爷爷!长官!别碰我,我身子骨脆,我招!我什么都招!”瘦子扯开嗓子嚎叫。
刀疤脸疼得直吸气,咬着牙朝瘦子吼:“你个软骨头!闭嘴!你要是敢乱说话,回去老子弄死你!”
霍铮没回头,他折返回刀疤脸身边,抬起一脚踩在刀疤脸的小腿迎面骨上。
军靴又硬又重,踩在骨头最薄弱的地方,稍微一碾压。
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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