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区安保组的大院里,几台绿皮吉普车停在老槐树下,排气管冒着白烟。
二楼会议室的门开着,雷首长签发的那份红头文件端端正正摆在长条桌正中间,红色的印泥印记还没干透。
昨夜王长林加急送交的政审报告起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报告里白纸黑字写清了林软软在鹰嘴崖的战功,还有红星纺织厂几百个工人的安置情况。
一向爱挑刺的马副参谋长看完报告,一句话都没坑,直接在同意签发的栏目里按了手印。
霍铮站在桌边,从勤务兵手里接过任命书。
纸张分量很轻,但在特区这个百废待兴的地方,这张纸代表着特区公检法与武装安保力量的最高调配权。
“霍总指挥。”勤务兵站直身体,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双手递过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这是后勤处按您的尺寸新加急赶制出来的常服,配将校呢面料。”
霍铮回了个礼,接下纸袋,转身下楼。
大牛带着几个老兵在院子里站得笔挺,看见霍铮走出来,几个人咧着嘴笑,扯开嗓子喊了声“首长好”。
霍铮没多废话,把手里的吉普车钥匙扔给大牛,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直接出了大院,奔着海景别墅的方向开去。
海景别墅二楼的更衣室里,林软软正坐在红木梳妆台前算账。
红星纺织厂昨晚那场火虽然被扑灭得早,但还是烧掉了三万多码的劳保布料。
加上厂房墙体修缮的钱,里外里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林软软把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在账本上记下亏损数额,又翻开另一页核对罗湖大厦的商铺尾款。
楼下传来吉普车熄火的声音,接着是皮鞋踩在实木楼梯上的沉闷声响。
门把手转动,霍铮提着那个牛皮纸袋走了进来。
林软软停下手里的笔,转过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真丝长裙,长发随意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颈侧。
“拿的什么?”林软软站起身,走到霍铮跟前,眼睛在那牛皮纸袋上打转。
霍铮把纸袋搁在梳妆台上,动手解开缠绕的白棉线,倒出里面叠得方方正正的军装。
深绿色的将校呢面料质地厚实硬挺,上衣翻领处压着平整的折痕,黄铜扣子在窗外的阳光下反着光。
配套的还有一条宽边黑牛皮武装带,铜制卡扣沉甸甸的。
林软软眼睛亮了,手指在那面料上摸了摸,触感扎实。“文件下来了?”
霍铮点头,把那张薄薄的任命书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账本上。
林软软没看任命书,视线全都在那套新制服上。
她把霍铮往更衣镜前面推了一把,“换上试试,我看合不合身。”
霍铮站在高大的穿衣镜前,动手解开身上旧常服的扣子。
脱下外衣和贴身的白背心,露出常年风吹日晒锻炼出的精壮上半身。
古铜色的皮肤上横着几道早年的旧疤,胸腹肌肉紧实,线条分明。
林软软拿起那件崭新的白衬衫,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把衬衫领口撑开。
霍铮配合地低下头,穿进两条袖子。
林软软双手从他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扣白衬衫的树脂扣子。
她的手指很凉,也很软,每次扣合按压时,指腹都有意无意地擦过霍铮坚硬的胸膛。
霍铮呼吸重了些,低头看着她。
扣好衬衫,林软软转身抖开那件将校呢外套,搭在霍铮肩上。
帮他理平后背的褶皱,把翻领往下压平实。
铜扣全部扣齐后,霍铮整个人显得挺拔高大,肩膀宽阔,腰身收紧,衬得他愈发硬朗。
林软软拿起梳妆台上的宽边牛皮腰带。
她双手拿着皮带两端,从霍铮腰侧环绕过去。
由于距离太近,她整个人几乎贴在霍铮怀里,鼻息间满是他身上的肥皂味。
皮带绕到正前方,林软软拿着带有双排铜扣的一端,穿过另一端的孔眼。
本来只需顺势拉紧扣上,林软软却故意停住了动作。
她的食指勾着皮带上的铜制金属环,轻轻往自己这边的方向带了带。
霍铮被迫往前贴了一寸,结实的腰腹直接抵在了林软软水红色的真丝裙面上。
林软软仰起脸,眼睛水汪汪的,小声说,“霍总指挥,这腰带好像短了点,勒不紧。”
一边说,手指又在皮带边缘慢条斯理地划着圈。
霍铮看着她那副娇气又不安分的样子,再也按捺不住。
他抬起大掌,一把攥住林软软那两只作乱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半圈,后背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旁边红木衣柜的门板上。
衣柜门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林软软还没出声,霍铮便欺身压下,单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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