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孙老头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他。
“这些管道深埋在吊顶内部,纵横贯通全楼,那叫这栋大厦的“奇经八脉”!
机器把外面的新风抽进来,经过制冷,变成凉爽的干净气儿,顺着这奇经八脉送到各个屋子里。
把人身上的燥热压下去,这叫降心火、补肺阴!”
孙老头又指向东边的几个大风口。
“至于你说的东方木行受损,木得水则生,这洋机器吹出来的风里带着冷凝水汽。
金生水,水生木!这不但没破东方生气,反而是“紫气东来,活水生财”!
只有把楼里的湿热瘴气全从西边排走,这屋子里的人才能头脑清明、神清气爽!
做买卖的脑子清楚了,还愁不发财吗!”
孙老头一顿连珠炮般的话语,不仅把阴阳五行结合得严丝合缝,还把现代中央空调的换气制冷原理用中医理论完美解构。
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闹着要退钱的小商户,听完孙老头这番“紫气东来、活水生财”的宏论,眼睛都亮了。
那个花衬衫个体户收起单据,往旁边人背上一拍。
“我就说林老板不会坑咱们,原来这洋机器是个化病招财的宝贝啊!
大厦有奇经八脉,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
黄大师脸色煞白,满头是汗,他拿着罗盘的手不停地哆嗦。
他在南洋忽悠那些土老板,靠的全是生搬硬套书里的词。
今天遇到孙老头这种深谙阴阳八理、还能把现代工业设备说成医学药理的高手,他那点词汇量根本不够用。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黄大师结结巴巴地反驳,转头看向陈老板。
“陈会长,你千万别信这个疯老头。这冷风吹骨头,最伤人阳气!
长期在冷风底下坐着,绝对会吹出大病来。”
这回黄大师算是抛弃了风水理论,直接拿生活常识来硬凑了。
陈老板其实也被孙老头那套“奇经八脉”说得有些动摇。
他是个商人,求财也求稳。此刻两方各执一词,他心里拿不定主意。
“林老板,这位老先生口才确实好。但这风吹在身上,的确冷森森的。”
陈老板摸着自己的胸口,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不少。
孙老头转过身,双眼直勾勾地盯住陈老板的脸。
他上下打量了陈老板两遍,突然冷笑一声。
“别人吹这风也许会觉得冷,但你吹这风,那是祖上积了德,阎王爷留你一命。”
孙老头这话一出来,陈老板身后的四个保镖立刻满脸煞气地往前逼近。
“你敢咒我们会长!”带头的保镖大喝一声。
大牛带着人直接横插一脚,像铁塔一样挡在孙老头前面,双方距离不到一尺,眼看就要动手。
孙老头拨开大牛的肩膀,从后面走出来,毫不在意对面的阵势。
他拿着那把破蒲扇,指着陈老板的鼻子。
“咒你?你这种脸色,自己照镜子不嫌瘆得慌吗?”孙老头撇了撇嘴。
“面皮油光发亮,看着红光满面,那是虚火上浮。
眼底下一片青黑,嘴唇发紫,连喘气都得压着胸口。”
陈老板听到这,把手里盘着的核桃停了下来,眉头紧皱。
“你想说什么?”
孙老头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
“你久居南洋,那边热带雨林多,常年湿气夹杂着毒瘴。
你这人又贪嘴,喜欢吃海鲜寒凉之物。
日积月累,湿寒毒瘴全封在你这肺腑里头了。
是不是觉得这两年,每到半夜子时过后,大概也就是凌晨三点钟左右,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响?”
陈老板听到“凌晨三点”,脸色猛地一变,身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寸。
孙老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跟进。
“而且这咳嗽根本止不住,非得咳出一口带血丝的黑痰,这气才能顺下来。
白天走快两步,后背心就开始发凉冒冷汗,连大热天都不敢穿短袖,对不对?”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陈老板手里那对盘了好几年的包浆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大理石砖上,骨碌碌滚出去好远,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保镖头子惊恐地看着孙老头。
因为会长这个每天半夜咳血的隐疾,除了他们几个贴身照顾的人和私人医生,外界根本没人知道。
这老头只看了两眼,连脉都没号,竟然说得一字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的?”陈老板声音发着颤,连原本的南洋腔都有些变调了。
他这两年花了无数钱,看了港岛和南洋的大夫,吃了一堆西药都不管用,全被诊断为慢阻肺。
孙老头用蒲扇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老夫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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