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软铮公馆。
这座由海天大酒楼改造而成的顶级私人会所,还没到对外营业的时间。
一楼最大的紫檀木包厢里,摆着整整一桌丰盛的菜肴。
全是孙老头亲自掌勺做出来的好菜,红烧甲鱼、清蒸东星斑、人参炖草鸡,香味飘满整个长廊。
林软软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坐在主位上,阿秀站在她侧后方。
桌子两边,坐着以大牛为首的十二名退伍老兵。
这些汉子平时在工地上干着最脏最累的活,保护着运钞车。
今天全被林软软叫到这个平时连门槛都不敢迈的高级包厢里吃饭,一个个拘束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大牛只敢坐在椅子边缘,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林软软端起面前的茶杯。
“大伙不用拘着。今天没有外人。”林软软环视一圈。
“这段时间,罗湖工地能顺利封顶,魏老虎那些地痞没能造成破坏,全靠你们在一线顶着。
我林软软不是那种既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吃草的老板。”
她对着阿秀打了个手势。
阿秀把随身背着的那个军用帆布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沓又一沓的大团结现金,整整齐齐地码在转盘中心。
两万块现钞,在那个工人月工资才几十块的年代,是一笔能把人砸晕的巨款。
老兵们的眼睛都看直了,呼吸变粗,但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大牛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是……”大牛开口问。
“软铮集团的营业执照批下来了,手底下的产业会越来越多。
罗湖大厦、软铮木业、这家公馆,全都是招人眼红的摇钱树。
省城的李德海买凶杀我,要不是大牛在工地上机灵,我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林软软把茶杯放下。
“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林软软把那两万块钱往前推了推。
“我要注册一家独立的安保公司,挂在集团名下。
大牛当经理,你们全是骨干。这两万块是启动资金,给大伙置办统一的黑西服、皮鞋。
剩下的拿去给大伙发奖金,给家里老小寄过去改善生活。”
包厢里安静极了,老兵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牛第一个站起来,眼圈发红。他当兵退伍后,回乡连饭都吃不饱。
来到特区,不仅住着大瓦房,顿顿吃红烧肉,现在还要当安保经理,穿黑西装。
这份知遇之恩,让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大牛抓起桌上装白酒的瓷杯,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干了。
“老板,别的话大牛不会说。
以后软铮集团的场子,只要咱们十二个兄弟还有一口气在,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咱们就拿命跟他磕!”
其他十一个老兵齐刷刷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兵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宴席刚吃到一半,包厢门被推开。霍铮穿着便装,大步走进来。
一见霍铮,十二名老兵本能地起立,站得笔挺。
“坐下。”霍铮摆了摆手。他在林软软身边拉开椅子坐定。
霍铮今天来,不是来吃饭的。他看了一眼大牛,又看了看桌上的老兵。
“林董事长给你们发了钱,给你们买了西装,让你们体面地活着。”
霍铮开口,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
“但光有忠心不够,特区以后会比现在乱十倍。港岛的帮派、省城的亡命徒,都会盯着这里。”
霍铮站起身,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处。
“吃完饭,全跟我到公馆后院的练武场去。
以后每天下午两个小时,我亲自教你们真正的防卫技术。
以前在部队学的那套打仗的本事,要改。”
下午,公馆后院宽敞的水泥空地上。
十二名老兵排成两列。霍铮站在最前面。
霍铮指着旁边沙坑里埋着的一截绊线。
“这是排雷的基本功,李德海那种人急了眼,什么下三滥的招都用得出来。
雷管、炸药、土制燃烧瓶。遇到这些东西,第一反应不是去扑,是找掩体,保护雇主撤退。”
接着,霍铮叫大牛出列,两人现场演示近身格斗的卸力技巧。
大牛这种壮汉一拳砸过来,霍铮侧身跨出半步,借力打力。
右手在对方手肘关节处一托一拽,大牛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黑社会打架喜欢用刀,别去抓刀刃,抓手腕,用身体的重量去压他的大关节。”
霍铮边演示边讲解。
一个下午的高强度训练下来,老兵们汗流浃背,对霍铮心服口服。
傍晚训练结束,霍铮带着林软软上车回家。
皇冠轿车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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