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换上一身纯黑色的西装。
他把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打上一条深灰色的暗纹领带。
常年军旅生涯练就的挺拔身姿,让他把这套西装撑得笔挺有型。
他站在林软软身侧,就是全场最强悍的保镖。
两人走出半岛酒店大门,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门口。
洋人司机拉开车门,恭敬地请他们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区,沿途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被绿植覆盖的盘山公路。
半山茶楼坐落在半山腰,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木质小楼。
雕梁画栋,红墙绿瓦。茶楼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霍铮牵着林软软的手走进茶楼大堂,一名穿着长衫的领班迎上前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先生,太太,今天茶楼顶层的雅座已经被人包场了。
两位想喝茶,一楼和二楼还有位置。”领班的态度很客气。
霍铮没有废话,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港币。
这是在特区时换好的,他把这沓钱直接拍在领班面前的实木柜台上。
“我们要三楼的包间,安排在郑拿督隔壁。”霍铮报出名号。
领班看着那沓厚厚的港币,咽了口唾沫,他手脚麻利地把钱收进袖子里。
“两位贵客,楼上请。”领班侧过身,在前面引路。
霍铮和林软软踩着木质楼梯上到三楼,两人开始等待隔壁的动静。
三楼只有四个极大的包间,领班把他们带到最靠里的一间,推开雕花木门。
林软软走进包间,里面摆着一张大圆桌,配套的红木靠背椅。
墙角放着几盆名贵的兰花,窗外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海景。
一墙之隔,就是郑拿督包下的那间房。
霍铮拉开一张椅子,让林软软坐下。他自己在她旁边落座。
领班递上菜单,林软软点了虾饺、烧卖、叉烧包和一壶极品的铁观音,领班拿着菜单退了出去。
包间的隔音不算好,林软软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
有拉拽椅子的声音,还有几个人的交谈声。
郑拿督讲的是带着浓重南洋口音的粤语,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透着几分沙哑。
茶点送上桌。
林软软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放进面前的碟子里。
虾饺皮薄如纸,晶莹剔透,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虾肉。
她咬了一口,虾肉弹牙,汁水丰富。
霍铮拿着茶壶,给林软软倒满一杯铁观音,茶水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隔壁还没什么大动静。”霍铮端起茶杯,吹开水面的茶叶,喝了一口。
“不急,病入膏肓的人,总有撑不住的时候。”林软软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过了片刻,隔壁包间的交谈声一直断断续续。
上午九点整。
隔壁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成年人连人带椅重重摔在木地板上。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几只茶杯被扫落在地,摔成碎片。
“拿督!拿督你怎么了!”一个男人的惊呼声穿透木墙传了过来。
包间里乱作一团。密集的脚步声来回响起。
“快把药箱拿过来!让开!”一个夹杂着英语的喊声响起。
听声音,应该是那两个随行洋医生的。
林软软与霍铮对视一眼,林软软站起身,提起放在椅子上的手提包。
霍铮快步走到门边,拉开包间的雕花木门。
隔壁包间的门大敞着。
两名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短袖的保镖守在门口,他们腰间鼓鼓囊囊,带着武器。
透过门缝,林软软看到包间内的景象。
郑拿督躺在木地板上,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
双手死死抠住胸口,衣服被抓得皱成一团,他的身体正在剧烈抽搐,双眼上翻,嘴边吐出白色的泡沫。
两名洋医生跪在地板上,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听诊器,按在郑拿督的胸口。
另一人手忙脚乱地打开一个金属医药箱,从里面翻找玻璃药瓶。
“心跳微弱,血压在掉!是心力衰竭引发的脑部供血不足!”拿着听诊器的医生用英语大喊。
另一个医生用注射器抽取了一管透明的急救药水,拉起郑拿督的手臂,将针头扎进血管,把药水推了进去。
所有人都盯着郑拿督的反应。
半分钟过去,急救药没有起效。郑拿督的抽搐幅度越来越小,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极不明显。
他的脸色由白转为青紫,嘴唇也毫无血色。
“没用!药水不起作用!准备除颤仪!”
医生满头大汗,双手发抖。这里是茶楼,根本没有那些大型医疗设备。
保镖首领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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