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还有两次捻针的机会,吴老又让言言试了一次,最后捻针和起针的时候,都是吴老自己来的。
等老太太扶着腰坐起来了之后,吴老再次诊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太太看向吴老,忍不住问:“怎么了?”
吴老抬眸,克制住自己看向言言的眼神,又低下了头去。
“没事。”
他语气很随意:“今天的治疗效果比我预计的要很多。”
听了这话,老太太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她笑眯眯地夸起了言言:“这丫头我看有一手呢,后面那是捻针是不是?我一点也不痛,这么小的丫头,手这么稳,真是个好苗子!”
听到老太太夸自己,言言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谢谢,谢谢奶奶让我练习!”
老太太摆摆手,扶着床沿,右腿着了地,刚想忍着疼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右腿竟然没那么疼了。
她诧异地“咦?”了一声,站起来走了两步,脸上露出欣喜。
“神了,吴大夫,你这针灸技术真是神了!”
“这才几针,我这腿就疼得不那么厉害了,忍忍就能正常走了!”
吴老见状,连忙劝她:“疼还是不能忍的,虽然疼痛减轻了,但你还是要多顾及着这条腿,等彻底好了再用也来得及。”
“好,好,好!”
老太太高兴地连说了三句好,眉飞色舞的,眼看着精气神都好上了不少。
这时,言言在一旁忍不住出声说:“奶奶,可不可以让我再给您,诊一下脉呀?”
老太太心情好得很,一听这话,一转头就又坐回去了。
“来吧。”
言言看了一眼吴老,没有被制止,这才上前去,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方才还狭窄、流速缓慢的河流,此刻冰层变薄,底下的水流已然流动了起来。
言言心里清楚,这是自己的治愈能力起了作用,把堵塞的经脉给打开。
而且,似乎还有另一层……
那些已经被打开的经脉,也就是河道,似乎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温层,保持经脉一直温热,所以河流才能不断地畅流……
自己的治愈能力,不仅能通畅经脉,还能温润经脉,给予经脉给保护,不至于在疏通淤堵的时候过激而对经脉造成伤害。
这样的话……
言言的心底蓬勃地生出一朵小火苗。
她一定可以给爸爸治好病的吧?!
老太太在千恩万谢中,被周姨搀扶着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言言和吴老两个人。
言言刚开口:“师父,要喊下一个病人进来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老打断了。
他看向言言,眼神像一口深潭似的平静不见底,带着一丝追究。
“言言,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言言一下子愣在原地,小手下意识地捻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吴老又说:“我施针的时候病人身体是什么样子的,结束治疗之后又是什么样子的,我心底都会有数。”
“行医这么多年了,要是连这点把握也没有,就愧对这吴一针的名头。”
他看向言言,眸光深沉:“可是,今天这位病人的身体恢复,却超乎了我的意料。”
“中间唯一的变量就是你去动了针,言言,你到底做了什么?”
吴老并没有咄咄逼人,相反,他越说越语气柔缓,似乎是怕吓着言言似的,特地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有天赋,就像是你能看到脉象一样,但你在没有清楚自己的能力之前,也不能乱来。”
“我能感受到你给病人的经脉进行了疏通,可是你知道病人的身体情况吗?到了这个年纪,经脉十分脆弱,倘若随意去冲击淤堵的话,难免会伤到经脉……“
言言摇头,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不,不会的。”
吴老停顿了一下,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不会?”
言言鼓足了勇气。
“我,我可以温养经脉……”
这一刻,吴老几乎不敢相信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温养经脉?
言言?
面前这个小丫头?
吴老难以置信:“徒弟,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你知道怎么才能温养经脉吗?那得用药材,用……”
言言再一次点头:“我真的可以。”
想了想,言言开始给吴老解释。
“我刚刚,帮着奶奶清了淤堵,然后才发现,同时也能帮她温养经脉,所以……”
“停,停!”
吴老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在脑海中仔细整理了一下,才渐渐回过味儿来。
“你是说,你的能力可以一边疏通,一边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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