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何事?”
孙记安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戒备,出声问道。
与此同时,目光不断在眼前僧人身上扫过。
明显是西方沙门打扮,身形清癯高大,脊背挺直,自带万古枯寂的沧桑感。
肤色是蜜褐古铜色,肌理紧实,带着日晒苦修留下的厚重质感,不是金身玉体,而是经年云游、林间苦修的沙门本相。
一头浓密卷曲青黑螺发,眉间生一枚淡白竖毫,微光隐隐,不染浮华。
他的脸虽长,给人以马脸感觉,但面容轮廓深邃立体,高鼻深目,眼瞳沉黑如渊,目光沉静淡漠,仿佛看透了轮回虚妄,无喜怒、无俗态。双耳垂长,天然带着修行相。
他身上是典型的沙门僧衣,土黄色,布料古朴粗糙,带着风尘苦修痕迹,衣纹随意垂落,不绣花纹、不饰宝珞,极简至素。
唯有左肩半披的金线红布袈裟,让他的身份看起来,与普通僧人有别。
他的左手托着一只青铜莲花灯,灯盏朴拙老旧,灯中长明一缕幽淡梵火,灯火不耀目,看起来就好似百姓家常用的寻常油灯。
但如此高手,能随身携带一盏普通油灯?
谁信!
燃灯右手结静心印,置于胸前,神色柔和,淡笑道:“我观施主身泛金光,有佛陀之相,不知施主对我沙门有多少了解?”
孙记安故作不明道:“你说的是那个拿人头盖骨、婴儿手足关节制作法器的沙门教吗?”
燃灯知道他是在装傻,但还是认真解释:“施主说的是上座部沙门,而今已经不再属于我沙门。”
孙记安睁大眼睛,诧异说道:“沙门分裂了?”
就是演的不太像,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燃灯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还能演的更假一点吗?
但嘴上却和气解释:“不是分裂了,而是我大众部沙门将那些欺压百姓的上座部沙门孽障覆灭了。”
孙记安问:“也就是说,你们沙门大众部象征着正义,而上座部代表着邪恶?”
燃灯想了想,点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孙记安笑了,“那释迦牟尼在你们大众部算做什么?我记得……沙门上座部就是他创立的吧?”
燃灯知道孙记安这个问题有坑,但还是跟孙记安大概讲解了一番西方沙门教的发展历史。
“释迦牟尼虽然隶属于上座部,但他将沙门教义进行了系统性整理,成就了沙门文明,不论是曾经的上座部,还是现在的大众部,一切经要都是在他的基础思想上形成的。
他的上座部虽然作恶不少,但不能代表他也曾作恶。
他所率领的沙门,在当时推翻了邪恶的婆罗门教,将底层百姓从奴隶的身份中解放出来,让底层百姓过上了人的生活,这样的贡献,不能因为他曾经创建的上座部作恶太多而磨灭。
因此,我大众部依然将他奉为教主……”
“你这法师还挺率真的。”
孙记安笑道:“我听说你大众部讲究众生平等?人人皆可成佛?”
燃灯点头,“确实如此。这是我教理念,普度十方一切众生,全部离苦、全部解脱、全部究竟成佛。”
孙记安道:“可我记得,释迦牟尼曾说过根器有高低、业力有先天差别。他的教法核心是个人解脱成阿罗汉,不是 ‘众生皆可成佛’。
你们这样擅自更改他的教义,不是欺师灭祖吗?”
释迦牟尼从未说过人人皆可成佛,而是依然延续婆罗门的那一套,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贱民都不能修行,又如何能成佛?
直到他死后百年,一个叫摩诃提婆的沙门比丘,才提出众生平等的理念,从而才有了今天的人人皆可成佛,也是大众部的真正创立者。
燃灯笑着摇头:“一切皆有法。任何事务的出现都有其发展过程。释迦牟尼时期,沙门虽有根器之别,出家之人也多为当时的贵族,但不能否认,众生平等的理念,是在他的教义基础上革新而来。
这不是欺师灭祖,而是‘法’的变化、延续,是道的选择。”
孙记安也摇头,“你还挺会给他贴金的。”
“看来施主对我沙门教多有怨念。”
燃灯不等他回答,便笑道:“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大昌和沙门曾经扶持的西蕃王庭斗争了上百年时光,我能理解。
不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如今大昌已经正式推行佛教,不少百姓、世家已经加入了这场浪潮之中,成为了佛门弟子。
施主贵为安乐县父母官,多了解一些佛门教义,总比故步自封要强的多。
至少,能不被排除在圈子之外,这对施主将来的官途发展,大有利处。”
“呀呵!你这法师竟然还懂这些?”
孙记安高看了燃灯一眼,笑道:“法师拦下我,莫不是想要向我传法?”
燃灯却摇头,“我沙门和大昌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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