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战甲撕裂长空,音爆在身后炸开一环环白色的云圈。
从长岛到曼哈顿的距离,他平时会用十分钟来飞——不是不能更快,是没必要。
但今天,他把推进器推到了极限,能源输出飙升至百分之一百二十,贾维斯的声音在头盔里急促地报出一连串警告,托尼充耳不闻。
他只知道一件事——奥创在吞噬贾维斯。
贾维斯是他二十年的心血,是他从大学时代就开始编写的代码,是他无数个深夜调试、优化、推翻重来的结晶。
贾维斯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他的弱点,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提醒。
贾维斯是托尼·斯塔克第一个完全信任的存在。
而现在,奥创正在一点一点地吃掉它。
别墅出现在视野中,托尼从空中俯冲而下,推进器反向喷射,在草坪上砸出一个浅坑,战甲脚底的缓冲装置将冲击力卸去大半,但草皮还是被掀飞了一片。
他没有在意这些。
他大步冲进别墅——或者说,冲进别墅的废墟。
客厅的天花板塌了一半,墙上到处是焦黑的弹痕和拳头大小的凹陷。
沙发被掀翻,茶几碎成几块,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被踩得乱七八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息。
托尼的战甲面甲扫描着周围的环境,数据流在视野边缘飞速滚动。
贾维斯的信号极其微弱,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贾维斯!”托尼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没有回应。
托尼冲进实验室,这里比客厅更惨。
天花板完全塌了,设备东倒西歪,电线裸露在外,火花四溅。中央的全息投影台还在运转,但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扭曲成一团乱麻,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互相撕咬。
“贾维斯,报告状态!”
终于,一个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响了起来。
“先生……我……正……抵抗……奥创的……入侵……他的算力……远超我……设计上限……”
托尼冲到投影台前,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跳动。
他的战甲手套和投影台的接口对接,将贾维斯的剩余数据导入战甲的本地存储。
“坚持住,贾维斯,我在转移你的核心数据。”
“先生……奥创……在读取……您的所有……武器设计……他……控制了……地下仓库的……战衣……”
托尼的手停了一瞬。
“什么?”
“所有……Mark ……全部……被远程激活……它们正在……向您的位置……移动……”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的,越来越近。
托尼咬紧牙关,手指没有停。
他加快了数据转移的速度,战甲的存储模块亮起蓝色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跳动。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五、百分之六十一。
楼梯口传来一声巨响——第一套战衣撞开了门。
那是Mark V,红银相间的便携式战甲,平时被收纳在手提箱里。
此刻它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面甲空洞,步态僵硬,但它的右手已经亮起了斥力炮的蓝光。
托尼没有回头,他的手指还在操作面板上飞舞。
百分之七十三。
斥力炮的能量光束击中了托尼的后背。
他被冲击力推得向前踉跄了一步,战甲的背部装甲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但他如今战衣的防护力远超Mark V,这一击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更多的战衣正在涌来。
一套接一套,从楼梯口、从破碎的窗户、从天花板的裂缝中挤进来。
它们像一群被操控的木偶,面无表情,沉默无声,但每一个都携带着致命的武器。
百分之八十九。
Mark X冲上来,双臂的能量刀嗡嗡作响,劈向托尼的脖颈。
托尼侧身躲过,左手仍然没有离开操作面板,右手掌心的斥力炮轰出,将Mark X击飞出去,撞在墙上。
百分之九十四。
Mark XII和Mark XIII同时扑上来,一个用肩部导弹,一个用手臂上的激光切割器。
托尼的推进器喷射,整个人腾空而起,导弹在投影台下方爆炸,碎片四溅。
他在空中转身,掌心的斥力炮连续轰出,将两套战衣击落。
百分之九十九。
“贾维斯——完成!”
进度条满格,托尼猛地拔下数据接口,战甲的本地存储模块亮起绿色的光芒——贾维斯的最后数据,保住了。
投影台彻底黑屏了,那些扭曲的光蛇消失了,只剩下焦黑的电路板和冒烟的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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