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不必逞强。”
右边那人附和:“是啊,方才你也说自己站稳了,结果……”
“你们分明是在打击报复!”
“师弟多虑了。”
两人异口同声,脚下半点不停。
青衣少年一路被架过众人面前,脸红得快要滴血,奈何那两人充耳不闻,只当他在放屁。
外圈几个小剑修见状,笑得东倒西歪。
拖着重剑跑路的女童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一本正经地提醒:“师兄,这次别滚云啦,要跑快点哦!”
青衣少年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许平秋立在高处,看着下方这群剑修纷纷嚷嚷着什么云流回潮,神情一时变得十分微妙。
这和火鸡科学家有什么区别?
火鸡每天观察喂食,于是总结出了每天上午十一点会有食物降临的铁律。
眼下这群剑修,则把老登偷偷补充剑意带来的云海变化,郑重其事地命名为云流回潮,还当作百年难遇的大机缘。
许平秋越想越想笑。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笑不出来了。
等等……
自己以前在真界遇到的一些天地异变,大机缘,背后的原因不会也是和老登一样,这么朴实无华吧?
这扑面而来的草台班子味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云流海中诸多剑修便退到了云海外的一处观云台上,狼狈又兴奋的望着云海。
观云台极大,通体以青黑礁石砌成,像一块从深海里捞出的古老陆屿,半悬于云流海边缘。
台下云浪拍卷,剑气如潮,却在靠近台基百丈时,被一层淡金禁制稳稳挡住。
禁制之上符纹流转,时明时暗。
每逢剑潮拍来,便有圈圈金色涟漪沿着光幕扩散开去,如金鳞浮水,又似落日洒入沧波,煞是好看。
观云台四周,还立着一圈剑碑。
碑身高低不一,有的如削成的峭壁,巍然竖立,有的只半人来高,斜斜插在石缝间。
其上刻满了不同年月,不同剑修在云流海中悟得剑招,心得与警语。
这些皆是前人留下的经验。
按理说,于后来剑修而言,乃是极好的参照。
可观云台上的年轻剑修们,鲜少有人真肯停下脚步去细看。
毕竟截云道君的真传剑意就在眼前,谁还愿意回头看旁人嚼过一遍的二手剑理?
要悟,自然要悟出属于自己的无上大道!
剑修大多骄傲。
越年轻,越骄傲!
此时云潮未平,众人观望片刻,紧绷的心神渐渐松开,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聊起来。
他们议论方才云心异变,也议论近日修行,更议论起内圈那几位真正的风云人物。
“孟师兄方才反应真快,那一声警剑,怕是半座云流海都听见了。”
“毕竟青云榜第七,灵曜甲炉真传,岂是寻常人可比?”
“你这话说得,奚师兄也不差吧?方才云潮翻起来时,他的剑阵稳得很,半点没乱。”
“九野剑阵向来以稳著称,可若真斗起来,孟师兄相剑之术未必破不开。”
“那也得破得进去才行。”
孟启行与奚照野这等青云榜有名的年轻俊彦,在灵曜剑宗各有拥趸。
两边争起高下时,竟比自己下场试剑还要激动几分。
也有些务实的剑修,在讨论另一桩事。
“这截云回潮,来得倒比往年早了些。”
“是啊,正赶上试剑潮前夕,倒也巧。”
“巧什么?”
说话那人神情振奋,目光仍盯着云海深处翻腾的剑潮:“我看这分明是截云道君垂怜我等寒门剑修,好叫我等参悟出一招截云剑意,去斩潮夺魁!”
“夺魁?”
旁边一人摇了摇头,“别说潮生榜前列,能拿一枚斩潮金筹,我都烧高香。”
东海有一句老话。
剑不斩潮,何以斩妖?
所谓试剑潮,乃是东海年轻剑修的一大盛事。
每逢大潮,远海水气最盛,潮头自天边推来,高可接云,势如万马奔腾!
年轻剑修便在潮前列阵出剑,以剑气斩潮,看谁能将浪头分得更远、更久。
若一剑下去,潮头中分,两壁高悬,水势久久不合,便足以引来满场喝彩。
后来参加的人多了,名声大了,便渐渐有了各种规矩。
大潮足有半月,期间每日斩潮最出众的几人,可得斩潮金筹!
半月之后,再依剑气深浅,斩潮远近,以及诸炉长老评断,列出新一期潮生榜!
榜上有名者,自然声名大噪。
拜师、得剑、入炉、结交世家,皆要容易许多。
“今年不一样。”
人群里,有个年长些的剑修忽然开口。
“往年上不上榜,至多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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