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边缘和老河套子那一线。
在座的都清楚,盘古最近几批大货,全是从这几条线拉出来的。
“所以,这条线,该理一理了。”
郑守成说着,伸手点了点图上的一块地方:“原始方案我先说。”
“盘古狩猎队的活动范围,压到原来的六成。”
“西侧边缘。”
“北沟外围。”
“还有几条老巡线,先切出去。”
这几句话一落,桌边已经有人抬起了眼。
六成?
这可不是小改动。
陈副场长没急着出声,先低头把图重新扫了一遍。
越看,眼神越冷。
切出去的这些地方,挑得太准了。
西侧边缘、北沟外围,再加上几条老线,一刀下去,盘古狩猎队看着还剩大半活动区,实际最容易出事的那一圈,全给抹掉了。
“守成。”
终于,有人先开口了。
“压到六成,是不是太狠了点?”
“狠吗?”
郑守成抬眼看了过去,手指还压在那张图上:“林场不是给谁家孩子过家家。”
“这地方靠近伐木区,靠近大会战区,又靠近交界线。”
“真出点事,最后算谁头上?”
“现在先把活动范围往里收一收,后头才能好管。”
“话不是这么说。”
陈副场长这时候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伸手也按住了图的一角。
他没提盘古。
更没提林胜利。
开口说的,还是林场。
“现在是什么时候?”
“冬季大会战最紧的时候。”
“工人吃肉靠什么补?”
“靠公社那边顶。”
“盘古最近把那条线顶得多稳,大家伙都看见了。”
“你现在一刀把人家的活动范围切成六成,先不说他们后头怎么跑山,单说咱们自己:肉怎么办?”
桌边几个人听到这儿,神色都跟着动了动。
这话,正中要害。
活动范围压缩,是一回事。
可肉的补给,是另一回事。
真压得太死,林场自己的工人就得先不乐意。
“还有一条。”
陈副场长没给别人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前头猪神刚打散没几天。”
“残下来的小群还在外头晃。”
“熊害、狼害、猪害,眼下都没算彻底平稳。”
“你这个时候,把西侧边缘、北沟外围这些地方全给切掉。”
“出了空档,谁补?”
“林场派人补?”
“你保卫科去补?”
“还是让伐木工自己扛枪巡边?”
这话一落,郑守成的眼神终于变了。
桌边其余几个人,也都不吭声了。
“我的意思,也不是一刀切死。”
过了几秒,郑守成才把话重新接上。
“可活动范围,总得有个数。”
“那就往后让一步。”
有人顺着陈副场长的话接了一句。
“六成不行,七成呢?”
“把西北那块放开一点,给他们留手。”
“南线和东南那头,还是得收。”
“这倒可以再看看。”
“......”
这边一松,那边也就跟着有了口子。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原本那份六成方案往回拉了拉。
最后,定下来的,是七成。
看着像是让步了。
可等图真正铺平了再看,味儿还是不对。
最危险的那几个口子,还是被切掉了。
“成。”
“那就先这么定。”
郑守成把最后那张图往前一推,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先按七成走。”
“后头再看情况,随时调整。”
说完这句,他从旁边抽出一张正式传达记录,提笔在最下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时间。
接收。
执行。
全都落到了纸上。
不是口头。
更不是一句“知道了”。
是正正经经写进档案里的东西。
“盘古那边,这两天就把图发下去。”
“以后按这个范围走。”
散会之后。
天已经往下压了一点。
陈副场长出门时,脸上那点松快劲儿早就没了。
他也没去别处,直接让人把那张图和正式传达件送去了盘古。
到公社的时候,天色已经擦边黑了。
“支书。”
“林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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