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满了。
于顺先进门,张嘴就是一句:“真是三个人?!”
“差不多。”
林胜利把昨晚和今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于顺听完,拳头一下攥了起来:“妈的,真当咱们盘古没人了。”
赵庆山倒没急着骂,而是蹲在门边,先看了看院子里那堆烧黑的雪泥,又扫了眼院门上的划痕,这才回头看向林胜利:
“你心里头有数了?”
“有一点。”
“说说看,我们也参谋参谋,别的不说,当年打仗的时候,我也巡过逻。”
林胜利想了一下,感觉直接说有点说不明白,就从桌上抽了张纸过来,拿铅笔在上头点了几个位置。
“这儿,北坡。”
“这儿,白桦林边。”
“这儿,西边那条旧套道。”
“还有这儿,前头发现烟灰和踩塌雪的地方。”
林胜利快速圈出这几个地方,做上标记,确定几个人都能看明白,这才继续说道:
“你们看出来没有,这帮人活动的地方,一直都在公社外围打转。”
赵庆山低头盯着那几个点,点了点头:“他们不往深山去,好像是在一直盯着我们。”
“对。”
林胜利点头:“这证明他们不奔着大货去,大概率也不是盲流子。”
“真要为了肉,上回那四头鹿往回拖的时候,他们就该动手了。”
“可他们没动。”
“前头偷看,后头踩点,昨晚又跑来放火划门。”
“他们一直在看,看咱们怎么走,看咱们几个人怎么进山,还有周围民兵们的反应。”
“扩张点说,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试探我们的狗子,是不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呢?这都不好说。”
赵庆山抬起头,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摸咱们的底?”
“对。”
林胜利拿笔尖又往纸上点了两下:“你们看,他们每次露头的位置,都在北面和西面。”
“再往北是什么?”
“边境。”
赵庆山这句接得很快。
往北不就是老毛子吗?
他们再往北就是龙江。
跨过龙江就是老毛子。
现在还是冬天。
龙江已经结冰。
跨越的难度非常小,只要提防住,不被人发现就行。
随着赵庆山这么一句,屋里一下就安静了不少。
于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压低了点:“你怀疑......那边过来的?”
“这玩意我肯定也说不死。”
林胜利把笔往桌上一搁:“可普通盲流,不会在一片地方晃半个月。”
“也不会专挑咱们进山的道上设眼。”
“更不会昨晚点了火,还敢留在边上看咱们反应。”
“那门上的划痕,也不是随手划的。”
“警告。”
赵庆山低低冒出两个字。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警告。”
林胜利点头:“也是提醒。”
“提醒咱们,他们来过。”
“他们知道咱们住哪儿,知道咱们晚上什么样,甚至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吓人。”
“而且他们还能全身而退。”
于顺听得后背发凉:“那咋办?!”
“你真想听?!”林胜利抬眼看了他一下。
“废话。”
“那就别老想着深山里那点大货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先不往深处扎。”
这话一出来,几个人都朝他看过去。
“啥意思?”赵庆山问。
“意思就是,换猎物。”
林胜利伸手在那张纸上拍了一下:“这几天,山里大货本来就不好找。”
“与其在里头空转,不如干个正事。”
“这帮人既然一直在外围晃,那就把他们当成猎物。”
“找到他们的窝棚。”
“摸清他们到底几个人,手里有啥,晚上怎么轮,白天往哪儿藏。”
“真要是什么特务、探路的,或者是替人踩盘子的,把人一摁,功劳比猎十头鹿都硬。”
于顺眼睛都睁圆了:“可咱们前头不一直没摸着线吗?!”
“那是前头。”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昨晚他们跑我家门口点火,这就不一样了。”
“他们没去碰食堂,没去碰公社大院,偏偏摸到我这儿来。”
“那就说明,他们眼下最忌惮的,是咱们狩猎队,是我这条线。”
“再往深一点说,要么咱们已经逼近他们了,要么他们觉得,咱们迟早会逼近他们。”
“所以他们昨晚才想骚扰我一下,试试我到底会不会乱。”
说到这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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