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把命捡回来过。”
“你现在说退出就退出?!”
“你拿我们当什么?!”
这几句话一出来。
于顺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
“你先别我。”
“我问你。”
“你退出之后,别人就不查了?!”
“别人就不盯了?!”
“别人就会说,哦,这小子挺懂事,退出了,那他爹以前逃山外流的事儿,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你觉得可能吗?!”
“......”
于顺嘴巴张了张。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可能。
退了。
只会更糟。
只会让别人觉得,你有鬼,你心虚,你自己都站不住。
“你现在要是真退了。”
“那才叫把刀送到别人手里,让他们狠狠收拾你!”
“他们不是想看你慌吗?!”
“你现在退出,就是最慌的样子!”
林胜利说到这儿,声音不大,可一字一句,全砸在于顺心口上。
“可我......”
“可你什么?!”
“你想一个人扛,是吧?!”
“那我现在告诉你,扛个屁!”
“这事儿已经不只是你的事了!”
“这是咱们整个狩猎小队的事!”
“他们今天能翻你爹的旧账。”
“明天就能翻大山家里那点破烂事。”
“后天呢?!”
“后天只要想搞我们,谁身上找不出一点能做文章的东西?!”
“你现在退了,下一次轮到谁?!”
“轮到大山退?!”
“轮到赵哥退?!”
“轮到我也自己把枪交上去,说一句我不干了,省得连累大家?!”
“要真这么玩,那咱们这队趁早散了算了!”
“......”
这话一出。
屋里头几个人全都抬起了头。
大山第一个摇头:“不能散!”
赵庆山也冷着脸接了一句:
“谁说要散了?!”
于顺死死咬着牙。
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那我能咋办?!”
“你不是说了吗?!”
“多出肉,多立功,把这事压过去!”
“你爹以前是什么样,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是什么样!”
“他们拿旧账压你。”
“那你就拿现在的表现,狠狠顶回去!”
“你今年满工分了,是吧?!”
“可那只是工分!”
“我问你,你想不想让整个盘古整个林场一提起你于顺,先想到的是,那小子枪打得稳,手脚利索,配合得上,而不是那个于长河的儿子?!”
于顺猛地抬头。
呼吸都乱了。
“想。”
“想就给我把退出两个字咽回去!”
“再让我听见一次,我第一个抽你!”
“哥......”
“别哥了。”
“你现在心里不舒服是吧?!”
“是。”
“记着这个不舒服。”
“别怕它。”
“留着。”
“以后每次上山,每次下套,每次抬肉,每次分钱,每次别人提起你爹的时候,你都给我把今天这个感觉记起来。”
“然后拼命干。”
“用肉。”
“用本事。”
“用台账。”
“用规矩。”
“把这件事一层一层压下去!”
“压到最后,别人连提都懒得提!”
“这才叫解决!”
说完这些话。
屋里静得可怕。
于顺低着头。
肩膀却一点点绷了起来。
原本那股子颓气,那股子要认命的灰色,像是被一点一点逼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抬起头。
眼睛里面通红一片。
“哥。”
“嗯?!”
“我不退了。”
“废话,你敢退试试?!”
“我不退了。”
“我只管狩猎。”
“他们想翻我爹旧账,我就多多的搞肉,搞到他们以后提起我,先想到我这个人!”
“对。”
“这才像个人话。”
赵庆山在旁边,直到这一刻,才总算狠狠吐出一口气。
“这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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