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林胜利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完全落在了那头野猪身上。
那玩意儿卡在两棵老柞树中间,绳套勒在前腿和脖颈交界的位置,半边身子都已经磨得血肉模糊。
可即便是这样,它还在挣。
而且挣得极凶。
每往前拱一下,雪地就像被犁开一遍似的,带起一大片白花花的雪沫子。
“呼哧——!!!”
“呼哧——!!!”
那猪头一甩,獠牙上都挂着沫子。
于顺看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就把枪往肩上一架:
“哥,我先给它来一枪?!”
“急什么?!”
赵庆山低声骂了一句:“这么大个猪,你一枪打不正地方,反倒把它彻底惹疯了。”
“先看套子。”
“套子要是还能扛,我们就有优势。”
“严叔,这套子你咋下的?!”
严老炮蹲在一旁,看着那绳套勒的位置,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可说起来这些东西,明显就利索多了:
“看它从哪儿钻。”
“看它撞哪边。”
“这套子不是一根绳,是两道。”
“前头一道虚口,后头一道死缠。”
“它往前冲,腿先进去,头再卡。”
“卡住以后,它越拱越紧。”
“啧。”
赵庆山忍不住点头,“老套子手艺。”
“废话。”
严老炮白了他一眼,“我吃这碗饭的时候,你爹还在满山跑呢。”
“行行行,您最老。”
“闭嘴,先看猪。”
话音刚落。
踏雪忽然低低地呜了一声,身子已经压下去了。
追风一看踏雪动了,也立刻绷了起来。
青龙和小黄龙更不用说,耳朵一竖,眼睛就全盯死在那头猪身上。
“这狗真是条条都好。”
严老炮瞥了眼几条狗,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感慨:“我以前还寻思着,是谁把狗带得这么有样。”
“现在一看,你们几个倒是有点门道。”
“少夸。”
林胜利笑了一下,随后神情猛地一收:“都听好了。”
“我先试一枪。”
“赵哥看着侧后。”
“于顺盯它前冲。”
“严叔你别往前压,就看套子。”
“它要是还有劲儿冲出来,我们就直接放狗。”
“成。”
“知道。”
“行。”
几个人迅速分好位置。
林胜利把新到手的五六半摘了下来,拉栓上膛。
“咔嚓。”
那一声,在林子里听着格外清脆。
那头野猪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把脑袋转了过来,鼻子一缩一缩地嗅,獠牙朝外一龇,前蹄在地上干刨了两下。
“这玩意儿还真不服。”
赵庆山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它越不服,待会儿死得越难看。”
林胜利眼神一冷,枪已经稳稳顶上了肩。
没急着打脑袋。
这会儿角度不好,树干挡着半边。
脑袋一晃,真容易擦过去。
可胸口不一样。
它这么拧着往前使劲,左胸那块正好暴出来。
“呼......”
林胜利微微吐出一口气,手指稳稳扣了下去。
“砰——!!!”
枪声猛地炸开。
那子弹扎进猪胸口的瞬间,整头猪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半边身子都往后一歪。
血,几乎是一下子就炸出来了。
“我操?!”
于顺吓了一跳,眼睛都看直了,“这枪......真他妈狠啊!”
可那头猪居然没倒。
它惨嚎一声,反倒更疯了,狠狠往前一拱。
“嗷——!!!”
绳套瞬间绷紧。
脖子那一圈勒得更深,前腿也跟着跪了半截。
可它还在往前挣,力气大得离谱,连老柞树上的雪都给震下来了。
“狗!!!”
林胜利一声暴喝。
“上!!!”
四条狗几乎同时窜了出去。
追风最先扑脸。
踏雪直接切后腿。
青龙顶前侧。
小黄龙照旧往下钻。
一时间,狗叫声、猪嚎声、枝条断裂声,搅成了一锅粥。
“嗷——!!!”
野猪甩头就想把追风给掀飞。
可追风不松口,硬生生挂在那儿。
踏雪死死咬着它后腿筋,一拖一带,那猪后腿顿时就软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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