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干嘛?冷!”
冷风呼地灌了进来,吹得屋里的烛火晃了晃,周月芹缩了缩脖子。
沈慕华没理她,透过那条缝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雪还在下,什么都看不见。
土路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慕华盯着那条土路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把窗户关上,脸上满是失望。
“嫂子,你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
沈慕华摇了摇头,走回床边坐下,“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低下头,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
碗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
周月芹和短发女知青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李小雅轻轻叹了口气,把被子披在沈慕华身上。
另一边。
林胜利拉着爬犁,在土路上走了大概十来分钟。
盘古公社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二十来分钟的事。
支书的家在公社西头,靠着林场的方向。
一栋砖木结构的房子,用的是老青砖,比周围的房子大一些,也要老很多。
门口竖着一根电线杆,上面挂着个大喇叭。
林胜利在门口停了下来,把爬犁放在路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
棉袄上全是血,裤腿被獠牙撕开了一道口子,帽子上全是雪,也就只有手靠着积雪洗了一下,还算干净。
“......脸上会不会也有?可别吓到他老人家。”
林胜利寻思着,对方虽然是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可这大晚上的,突然有个人浑身是血的站在他们家门口敲门......
光是想到这儿,林胜利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周围找了找干净的雪,捧起来,在脸上抹了一下。
冰冷刺骨的感觉传出。
也不知道干净了没有,反正是真的冷。
“算了!”
“就这样吧!”
“铁人也扛不住啊!”
“反正也不是来相亲的!”
想到这儿,林胜利走上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并不大,可在这个年代的村子里面,声音可就清晰得不得了了。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脚步声。
“来了来了,谁啊?”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来。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棉袄,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一截灰色的秋衣。
手里还夹着一根自己卷的旱烟。
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
“孙支书!”
林胜利的声音还未传出,孙支书整个人就已经愣住了。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在林胜利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棉袄上的血。
裤腿上的口子。
帽子上的雪。
脸上的......
烟头掉在了地上。
“你......你什么人?”
老人的声音一下子紧了,身体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一只手已经摸向了门后面的棍子。
林胜利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眶先红了。
装的?
是也不是。
怎么说呢,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肯定没毛病。
孙支书年轻的时候打那么多仗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国家繁荣,让后人无忧吗?
这情绪啊,酝酿一下,好谈判!
林胜利一开始就打的这主意。
可这一酝酿情绪,这一路的冷,这一路的累,这一路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了。
从京城到固河,从固河到盘古,从盘古到林子里。
从徒手干掉一头野猪到拉到这个地方......
还真有些上头了。
特别是看到孙支书这脸。
想到孙支书的事迹。
这两两结合......
“孙支书......”
林胜利的声音都变得有点哑:“我是今天新来的知青,我叫林胜利。”
孙支书没动,眼睛还是盯着他,手里的棍子也没松开:
“知青?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我......”
林胜利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带着一股子憋屈:
“孙支书,我们两口子今天刚到盘古,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魏主任来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媳妇儿是资本家大小姐,不让我们住知青点,让我们去住牛棚。”
“我跟他理论了几句,他根本不听,撂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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