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书房内的气氛却因方才的对话而松动了几分。
江珩回来后便提笔在纸上笔走龙蛇不知在写些什么,魏苻在旁边看两眼见是什么兵法概论看不太懂又离开。
她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线装书,那是一本诗集,便兴致浓厚地捧着书坐一旁看。
江珩忙活片刻,抬眸见她安安静静在一旁看书,眸色温和,“何眷,正好你整日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来了上京,不如趁这段时间学些东西。你不是老说想读书吗?”
魏苻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点头:“想啊,二哥这话什么意思?找人教我吗?我确实还有好多没学呢。”
江珩看着她那副纯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随即又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他如今为白丞相的门客,边关告急,受白丞相举荐往白大将军麾下去,白大将军正筹备人选调往北疆协理军务,他作为推举过去的谋士,之后自是也得跟着去。
这一去,山高水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愿留她一个学识尚且浅薄的弱女子,在这京城中如浮萍般无依无靠。
若是能识文断字,即便他不在,她也能多几分自保的底气。
“我已为你安排好了。”他合上书本,语气沉稳,“城西有一家私塾,先生是个老学究,他夫妻俩都是为人正派。过几日,我请他们来教你读书。”
“谢谢二哥!”她笑得眉眼弯弯,两个浅浅的梨涡在脸颊上若隐若现,真诚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依赖,“二哥,你对我真好。”
江珩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的笑容刻进心底。
他没有告诉她,这一去北疆,归期未定。
只希望,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书本能成为她的铠甲,护她周全。
“你是我义妹,护着你是应当的,我把你从房州带过来,岂能不管你?”
魏苻感激地朝他笑了下,才问起他有关北疆的事,“二哥,听你说你是白丞相门客,要去白大将军麾下做谋士,要上北疆战场,那会不会有可能遇到贺蔺啊?”
她急切地请求他,“你要是遇到贺蔺,能不能护着他点儿?”
江珩听她提起贺蔺,笑容淡了下。
他咽下那点苦涩,保证道:“会的,他既是你在意的人,我当然会照看着些。”
“谢谢二哥,我去给你弄点儿羹。”魏苻心里感激,放下书蹦蹦跳跳就出门去。
夜间,江珩望着那碗羹,猛地仰头,将碗中残余的羹汤一饮而尽,那甜腻的滋味此刻竟如黄连般苦涩。
护着贺蔺可以,但要他看着他们琴瑟和鸣,却是不行。
春日迟迟,暮春的雨丝斜斜地飘进书房,墨香混着青瓷笔洗里新换的井水气息,在案几上氤氲成一片。
魏苻坐在窗边,手中的毛笔却迟迟未落。
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这些日子她学得极快,从前缺的没学全的经史子集都过了一遍,那些文字部分已能倒背如流。
可随着学问的精进,她与二哥相处时间却越来越少。
院里有他买来的几个仆人,她听下人们闲谈,这几日上京的达官贵人们争相召见二哥。
都说丞相门客中出了个奇才,诗词文章惊才绝艳,连当朝的白大将军都点名要他。
前几日的诏令终于下来,他被白大将军分到麾下萧右将军手底下做谋士。
萧右将军……
那是何人?
“夫子,听说我二哥被分到萧右将军手底下了,那萧右将军是何人呀?”魏苻搁下笔,向夫子沈岩打听。
沈岩道:“那萧右将军乃卫国公萧远山长子,与和睦帝姬所出。现任右将军,随白大将军征战沙场,镇守北疆。”
夫子见她没心思学,便也告诉她。
说罢又道:“姑娘不必担心公子,公子才学出众,一再得赏识,这是吉兆,兴许今后就直上青云了。”
魏苻沉默时,又说:“这两日频频有人来家里,给二哥送东西,夫子知道那是谁吗?”
沈夫子不明,“那是何人?老朽并未细看。”
魏苻不再问,才动笔没两下,丫鬟绿珠掀了竹帘进来喜滋滋道:“姑娘,我打听到了,是清河郡主让人送来东西,方才又送了一本书来,说是《卫公兵法》的孤本,还有……还有西域进贡的紫毫笔。”
魏苻搁了笔,有人送礼从来不是稀罕事,自打她到上京这几日,就时不时有人来宴二哥出门赴宴,要不就是给他送点礼。
只是近来送礼的人来得频,且好像都是同一家,总是隔三差五地来“探望”。
有时是新裁的衣裳,有时是做得新奇点心,偏生每次都要挑二哥不在的时候,让下人们看足了热闹,她也好奇。
“清河郡主是谁呀?”她满脸疑惑,目光落在案上未写完的《洛神赋》上,最后一句“恨人神之道殊兮”,墨迹还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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