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他有本事,只要他能活下去......我就只能看着。”
“再后来,拓跋稷利用让儿的仇恨,将他送到大雍。”
说到这里,女人声音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根本没有半分在意让儿的性命。我想尽了所有办法,也只能让他去寻惠讷。”
“惠讷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所以,后来他被惠讷关了十年,我也不是不知道。”
“可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够了。”
她闭了闭眼,泪水终于滑过她保养得宜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费尽半生,算计周旋,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却不料命运同我开了这样大的一个玩笑。”
这一刻,她的情绪如同积蓄已久的山洪彻底决堤,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难以言喻的自责:“若我知道最终会是这个结果......若我知道......”
“他为了你我,应下那个王八蛋的烫手山芋......我就该在他离开北周之后,亲手杀了那个王八蛋,然后......”
“叫他永远不能再入大雍,永远不同你相见。”
女人看向她的眼神又恨又怒,秦般若无动于衷。可是心下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尖锐的刺痛感瞬间弥漫开来。
她几乎不敢想湛让这三十年来都经历了什么,更不敢想她当年的心血来潮到底在他的一生之中又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当年,她不管不顾,任性又强势地将他拉入情欲的漩涡,将他从二十多年的冰冷黑暗中强行拉入红尘俗世的情天欲海。可在他刚刚懵懂体味到一点炽热时,又轻飘飘地告诉他: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她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替身,过去的就过去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过分极了。
一股强烈复杂的、带着愧意和心疼的情绪堵在那里,让她半晌无法言语。
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那汹涌的情绪。
北周太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
>>>点击查看《上行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