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垣的马车徐徐退向一侧。
就在两车错辔的瞬间,吱呀的车轮声中,黑色车厢内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咳,虚弱却清晰。
一个关切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浓浓忧急:“公子,您的身体还没好。如此奔波,怕是又得将养好一阵了。”
车内男子又咳了两声,嗓音如碎玉相击般年轻清越,却带着浓重的病气:“无妨......”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般若猛地一把掀开了身侧的车帘,目光如电般射向那架黑色马车。
恰在此刻,一股不知何来的凛冽秋风骤然卷过,掀起对面车窗下那厚重的帷幕。帘角飞扬的刹那,漏出半张熟悉又苍白清俊的侧脸轮廓。
秦般若浑身血液似在刹那冻僵,又轰然冲上头顶。
她死死盯着那已然紧闭的车帘,眼眶瞬间烧得赤红,胸腔之中也剧烈翻腾起惊涛骇浪:张贯之?!
第140章
秦般若几乎瞬间就要跳下马车了,被宗垣一把拉住:“怎么了?”
秦般若眼眶通红,望着他嘴角颤个不停:“师兄,是他......”
宗垣喉咙微动,反手紧握着她的手腕,温声道:“谁?”
马车哒哒往前,秦般若一下子清醒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哑声道:“张贯之。”
大雍承恩侯世子,岭南节度使。
他知道这个人。
宗垣神色不变,屈指敲了敲车壁,温声道:“回去,跟上方才的马车。”
车夫一愣,应声转了回去。
秦般若死死攥着车帘,心下起伏不定,混乱不清。
他没死?他没死?!
若是没死的话,这两年他在哪里?在小九的手里?
不,不可能。
若小九当初真的找到他,绝对不可能拿一个假的来骗她。
要知道,活人永远比不上死人。
于小九而言,他不会这么干。
所以,不是他。
可还有谁,能在大雍皇帝的搜捕之下将张贯之救出来?
那个假的“先太子”?
秦般若心下一阵激动,当初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可能被炸得尸骨无存,也可能......是被人救下了?
若是那些人的话,他们救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借他和她的关系,来对付小九?
不对,若张贯之在那些人的手里,当年就不会那么顺利地烧了长安雀楼。他们会拿张贯之同她谈判,同她交易,让她心防大乱,然后趁势杀了她。
如此,也就顺道杀了小九。
也不是他们。
神思电转,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秦般若几乎屏住了呼吸,看向了窗外。
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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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
也只剩下他了。
那段时间,他几乎彻底销声匿迹,再不见任何踪影。
后来张贯之死讯传遍大雍,他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有他,只有他有这个可能。
也有这个动机。
思及此,秦般若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宗垣望了她许久,看她心绪大乱,眸色发红,心下生起几未有过的酸涩。可是真的看到女人泪水如珠落下,所有的酸意荡然无存,只剩心疼。
他缓缓抬手擦过她的眼角,一句话也没说。
秦般若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抿了抿唇:“师兄,我......”
宗垣温声打断她,倾身瞧了瞧车外人流,重新落下车帘:“这是去摄政王府的方向。若这个人真的是张贯之,那他同湛让之间怕是有什么关系。”
秦般若迟疑了片刻,出声道:“他们......是表兄弟。”
宗垣倒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点了点头,风轻云淡道:“湛让登基了。”
秦般若愣在原地。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慢半拍道:“怎么可能?湛让他......是大雍人。”
宗垣眉峰不动,继续缓缓道:“拓跋稷死了两个儿子,只剩一个拓跋闵也不济事。倒是拓跋良济有几分像他,可摄政谋逆本就不好坐稳江山。更何况一个八岁的孩子?”
“我若是他,也会先选择湛让登基。”
秦般若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道:“他不怕湛让彻底坐稳了这江山,到时候杀了拓跋良济?”
“我们能想到的,拓跋稷又怎会想不到?”说到这里,宗垣顿了顿,轻呵出声,“他必然......早已备下了后手。”
秦般若彻底沉默下去,重新撩过车帘,目色沉暗地望向前头。
马车吱呀吱呀,不疾不徐。
秦般若眼瞧着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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