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正式的乔迁宴,所以没有大摆宴席,做的也都是家常菜,就当是朋友们随便吃顿饭,聊一聊。
吃完饭,几人在院子里消消食,散散心。
一月的首都气温已经零下,但宅子里仿佛是另一个天地,温度适宜,绿意盎然,别有一番风味。
许清婉与沈珂并肩走在最前面。
“我家老头子现在对你可是恨得牙痒痒。”沈珂似笑非笑地说。
沈瑶半死不活地下船,沈老爷子大发雷霆,扬言要将伤他孙女的人千刀万剐。
然而在得知真相,又被傅家以雷霆手段打击,裴老爷子亲自盯守之后,沈老爷子这口气只能咽下。
还得哄着沈珂,让沈珂去调解与傅家的关系,别坏了两家的合作。
但这口气对傅家咽下了,不代表对许家就能咽下。
开枪伤了他的孙女,还明显起了杀心的,可是许清婉。
然而当沈老爷子试图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能如以前一样,对沈家家臣和下属如臂使指。
指令无法传达,底下人敷衍了事,而沈老爷子无能为力。
他明白,现在的沈家,已经真正成为沈珂及其父亲的沈家,而这都是他的血亲,他就算再不甘,再愚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腾,挑起沈家内部的混乱。
那么火苗就只能对着许清婉烧去。
也只能干烧,因为有能力的人不听他指挥,听他指挥的人又是个半吊子,一听说许家与陆家合作,许清婉与陆行舟的绯闻,立刻就蔫儿了。
实在是气愤,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沈老爷子可不就恨得牙痒痒吗?
许清婉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所以呢?有本事来咬我啊?”
“噗——”沈珂笑出了声,“这话你要是让我家老爷子听见,准能将他气吐血!”
许清婉但笑不语。
沈珂忽然转过身来,一边倒着往前走,一边定定打量着许清婉,“你真的变了很多,嚣张了,放肆了,但也更轻松随意了。就是不知你是看了哪位心理医生,医术这么厉害,都让你脱胎换骨了!”
对于沈珂没有恶意的调侃,许清婉回了个白眼。
还能是什么心理医生?当然是钱、权、名利,以及一群对她绝对忠诚,绝对爱护,爱护到恨不能给她穿衣穿鞋,刷牙洗脸,拿她当孩子宠的家臣啊。
许清婉自己也发现,在钱权的滋养下,在渴望得到她的支持的人追捧下,以及在家臣的放纵下,她的天性逐渐释放出来,脾气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难伺候。
不好吗?
她觉得挺好。
只要她高兴,就是最好的。
这么想着,许清婉的脸上也不禁带着几分傲然,看得沈珂忍俊不禁:“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很滋润了。”
“当然!谁能有我滋润?”许清婉昂着头,晃了晃,俏皮又嘚瑟。
“别高兴得太早,我看你也滋润不了多久了!”沈珂意味深长道。
许清婉正了正神色:“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内部消息?”
“你在跟官方合作?”沈珂反问道。
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官方还想通过许家做文章,吸(忽)引(悠)更多隐世家族做出贡献,早晚是要传出去的。
不过还是不禁感叹,首都就是不一样,消息真灵通。
许清婉点了点头。
“难怪,这几天总有别的世家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地询问你家的情况,就想知道你有什么,会跟官方合作些什么。”
沈珂“啧啧”两声,“那一个个的,口气可不怎么好听。怪你任性妄为,不顾大局。”
这都是好听的了,更难听的沈珂还没说呢。
还有那气昏了头的跟沈珂打电话,都敢将女性贬低得一文不值……
沈珂眸光暗了暗,互听许清婉夸张地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我不顾大局?真正不顾大局的人是谁啊?我这叫极有大局观!”
沈珂挑眉:“你能有这种觉悟?”
许清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觉悟一向很高的好吧,我很爱国的。”
“行行行,你说得对。”沈珂笑着摆摆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跟官方合作可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如今只空有名号的隐世家族不少,他们当中可不全是犯了错的。你要当心点啊。”
许清婉也郑重地说:“我知道。所以官方无法保全我的利益,我就不会合作。我有的是底气带着我的东西远走高飞,他们不想一无所获,就得配合我。”
“我要的是共赢,可不是去当血包。”
沈珂又道:“隐世家族这边呢?你做得太张扬,恐会引起不满,不担心他们围剿你?”
已经有隐世家族蠢蠢欲动了,不是想阻拦许清婉与官方合作,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认识到过于大方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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