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林族长气得青筋暴起,梗着脖子怒吼出声,“你、你完全是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才是死不悔改,毫无羞耻之心!”林建东同样怒吼出声,“你以为我们今天为什么会来?你真当我们只是道听途说?”
“你们这一房当年在你父亲的带领下,卖了多少文物,卖给了谁,得了多少物资,与我们旁支分宗时一边哭穷,又一边藏了多少粮食,我手里的账本都写得一清二楚!”
“你敢打开库房,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峙吗!”
林建东嘶哑但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遍整个寝堂,让主支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林族长更是一脸骇然。
什么账本?他们怎么拿到的账本?账本不是在——
想到什么,林族长眼中闪过狠戾的光。
一定是那群老东西……
即便满腹怒意,林族长还是尽量维持着镇定:“我们从未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跟你们对峙?”
“你明知我父亲早亡,仗着他无法辩驳,便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的身上,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况且,谁知道你手里的账本是不是伪造的?”
“哈哈哈!”林建东被林族长的狡辩气笑了,他盯着林族长,阴沉着脸说,“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让大家一起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林族长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愣了一瞬。
接着,就见林建东猛地转身朝外挥手,几架无人机腾空飞起,来到祠堂上空,齐刷刷打开货舱。
霎时间,货舱里堆满的纸张从天而降,密密麻麻,都模糊了林族长的视线,让他瞠目结舌。
站在院中的人同样震惊不已,下意识地接住一张纸,低头查看起来。
当看到上面记载的熟悉的文物,以及林家独特的记账标记时,顿时惊呼出声:“这……这,这是我们林家的账本?!”
说这话的,是林家主支。
这并非原版账本,而是林建东让人一页页复印的。
林家旁支早就从林建东手中见过账本,不过没能细看,就气冲冲地来了。此时拿起一张纸,就故意大声念道:
“……花鸟汝瓷一套,换粮票千张、肉票千张……明代头面一套,换两万斤大米……赤色云锦大袖衫……赤色云锦大袖衫?!”
“这……这是我祖母的嫁衣啊!”
那人嘶声尖叫,远远指着林族长愤慨道:“难怪我父亲想要回来你们总是推脱,原来你们竟是把祂给卖了?!”
“连我祖母的嫁衣都不放过,林建业,你们主支怎能如此厚颜无耻啊!”
听到这人的骂声,越来越多的人捡起纸张,同样通过熟悉的标记认出这就是林家账本,不存在伪造的可能。
再细看上面的文物,一个个更是怒不可遏。
旁支当年再不受待见,那也知晓林家大概都留存着哪些东西,何况其中还有本就属于他们旁支的。
但此刻,他们恨不能不认识祂们。
因为账本上被卖掉的,赫然是旁支的东西!
看着上面祖宗们积攒下来的宝贝,承载着长辈记忆与心血的物件,被一件件卖掉,众人的心都仿佛在滴血。
“啊啊啊!林建业,老子跟你拼了!”有人忍无可忍,将手里捏得皱成一团的纸张狠狠往地上一丢,朝着林家族长林建业冲了上去。
有一人动作,就有无数人忍耐不住怒火,随之狂奔而去。
林家主支的人慌忙阻拦,但还是被群情激愤的旁支逼得连连后退。
林建东嗤笑一声,“你们也别白忙活了,你们以为卖掉的文物就只有我们旁支的吗?我们旁支能有几个值钱的东西,卖完了,不就轮到了你们的了?”
说着,林建东抬起手,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一沓纸,恰好是整理出来的,主支的账目。
林建东随手抽出一张,乐了,一指护在林建业面前,三十多岁的男人,“黄花梨木四君子镇纸一套——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父亲当年最喜欢的一套镇纸,几年前还让你重新打造了一套……”
再指向另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翡翠赑屃一件,这是你的抓周礼,你喝多了经常拿来吹牛,说其雕工有多好……”
“还有……”
林建东一个一个地点,选的都是属于主支各房的私产,林建业一房没有资格动用的物件,而且件件都能讲出其与主支几人的联系。
当年分宗时,林建东也才四五岁,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就得感谢主支中还活着的老人家们了,都是他们亲口跟林建东说的。
他们怎会这么配合?
自然是受利益驱使。
林家主支大不如前,除了像林建业、林世荣这样纯纯的嫡出,掌握着林家大部分的财产,还能维持体面,享受林家带来的荣耀之外,其他堂亲们的日子过得也并没有多好。
这不,林建东稍微拿出一丁点利益,就能让他们主支内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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